他曲腿坐起身子,然後腰上一個用力,直接站起身來。
他的衣服被水浸透了。
制服外套之前因沾染了血跡而被丟進了垃圾桶裡,所以他身上穿著的,只有一件白色的襯衫而已。
什麼出水芙蓉。
落羽盯著某處看了一眼,只一眼過後,便立馬火急火燎地偏開了頭。
不行了……
她好不容易才對男人俊美出眾的臉產生了些許抗性,不要緊接著就用這麼刺激的畫面來考驗她啊。
落羽一張小臉又紅又燙。
連耳朵都滾熱的快要冒煙了一般。
——像熟過頭了的蘋果,全身散發著誘人的果香。
神明紛繁的情緒終於為此平息了片刻,祂嘆息著微微俯身,想將半跪著的落羽從積水中撈出來。
……卻有人搶先了一步。
趙翊從一片狼藉的廣播室折回,架住落羽的胳膊把人提溜了起來。
“他欺負你了?”趙翊問。
落羽覺得丟人。
她捂住自己的臉不敢看兩人中的任何一個,腦袋縮了又縮,像個竭盡全力把頭藏進羽毛中的雛鳥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落羽想快點逃離這裡。
她需要回到候車室,回到長相普普通通的孫恆身邊,然後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忘掉,做一個不為美色面紅心跳的好人。
可有人卻不樂意輕易地放他們離開。
“知道襲警是多麼大的罪名嗎?”男人將潮溼的頭髮撩向腦後,“這位小姐?”
落羽匆匆向外挪動的腳步頓住。
她可不能任由自己被安上這麼大的罪名。
而男人沉默片刻,又補充了一句:“對了,還有猥褻。”
嗯?
落羽難以置信地看向男人,她的臉已經紅得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。
他在說什麼啊?
落羽在心中咆哮。
為什麼把她描述的像個猥瑣下流的變態一樣?
這下,可由不得她不爭辯了。
落羽梗著脖子反駁男人的話:“我沒有襲警!”
“那是因為你突然一下變得很奇怪,神神叨叨的,像是被怪東西附體了一樣……我是擔心你,對,是因為擔心你!”
她為自己的舉動尋求合理化的藉口。
“至於猥褻,那更是子虛烏有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落羽卡頓了一下,實在是找不到好的理由。
她總不能破罐子破摔地說:我就是饞你身子,摸摸怎麼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