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……
他依然沒能等到落羽的到來。
宋至很氣。
很氣,但是無可奈何。
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在哪裡惹到落羽這位小姑奶奶不高興了,於是次日他拖著疲憊的身體,特地等在大門處迎接。
這樣就無可避免地與那群愚蠢的玩家碰了面。
好在玩家中有位腦子清醒的,沒讓他多費口舌,就心領神會地與他共同促成了彼此間相安無事的局面。
接著又等了整整一個上午。
長時間的缺少睡眠矇蔽了他的大腦,猝死的預警吞沒了他的理智。
那日中午,宋至做出了前所未有的一個錯誤決定——
他琢磨著落羽大抵是爽約不會來了,於是折返回房間大睡特睡。
然而倒頭就睡不足兩小時的時間,他就被突然闖入的落羽擰著眉喊醒:“宋至,這個點了還在睡覺?你怎麼墮落成這樣?”
用所剩無幾的意志力強撐起止不住要合在一起的眼皮,頂著濃重的還未消散的黑眼圈,宋至認命地為自己新添上一杯黑咖啡。
啊,對,他墮落。
疲憊地喝一口咖啡,宋至品嚐到濃烈難以忽視的苦澀滋味。
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。
落羽來了,那位大人也來了。
他們似乎吵過架,相處起來彆彆扭扭的。而一介凡人的宋至戰戰兢兢,半點也不想摻和到這兩位的爭吵中去。
再然後,一個愣頭青玩家不請自來。
他很幸運,成為了某對鬧彆扭小情侶關係的破冰點,因此保住了一條小命,只是被教訓一頓後丟了出去。
再再然後,繼喝了杯苦澀咖啡後,宋至又被塞了嘴苦澀的狗糧。
他自覺避開,忽視掉那對“全天下只有他倆第一好”的“璧人”卿卿我我,面無表情地往嘴裡狂灌咖啡——
啊,奇妙的感情。
經此一劫,宋至平靜淡漠的內心終於是泛起層層激盪的漣漪。
他本傲慢又平等地審視所有人類。
現在,他苦澀又平等地憎惡所有成雙成對的人。
也不知等了多久,房間裡那股駭人的壓迫感消了,徒留某個神奇的女人招招手把他喊回到屋裡,分外殷勤搬來椅子讓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