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去找那高挑女囚,反而是高聲呵斥了落羽她們幾句,警棍把玻璃鋼桌面敲著“哐哐”響,落羽飯盤裡的菜也因此抖落出來不少。
這些獄警,才不會去仔細分辨誰對誰錯。
他們做的,只是盡情在囚犯面前展現自己的權威,斥罵、威脅、恫嚇——他們只需要囚犯在自己面前老老實實地不犯事不惹事,才不會管囚犯們私底下的恩怨情仇。
獄警立完威,又回到了大門那邊。
王杉小聲罵了一句:“真他媽的扯淡。”
落羽沒說話,心想都在逃生遊戲中了,還談什麼扯淡不扯淡的。
王杉又拉了拉她的胳膊,示意她看向高挑女囚那邊:“看見那個細胳膊細腿兒的小姑娘沒?她和剛才調戲你的那個人一個牢房,就在我們隔壁,好像也是個玩家。”
聽說也是玩家,落羽才起了幾分興趣。
她看過去,發現高挑女囚正不顧那個瘦小姑娘的意願,強迫地向後者嘴裡塞肉。
“應該是新人玩家,早上排隊時我看她神情不對勁,就試探了一下,果然三兩句就聽她說漏了嘴。”
王杉嘆氣,“挺倒黴的,一來就和NPC分在一個牢房,那NPC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好貨……”
白鯨監獄,收押著窮兇極惡的一群罪犯。
何止那個NPC不是好貨,著監獄裡的所有囚犯,哪一個不是犯下重罪進來的?
落羽掃了眼食堂裡的囚犯,心中陣陣發寒。
這些坐在這裡吃飯的人,現在看都是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,但是誰知道他們的內心已經扭曲到了什麼程度,誰知道他們在進監獄之前手上染了多少條人命?
剛進遊戲時那個聲音提示過——監獄裡的人總是在莫名其妙的消失,你又怎麼知道下一個消失的不會是你自己?
這場逃生遊戲,離開監獄還是其次。
最重要的是,玩家們該如何適應這裡的生態,在群狼環伺的環境中存活下去。
落羽默默地將飯勺擦乾淨,藏進了衣袖裡。
飯勺是不鏽鋼材質,尾端呈柳葉形,邊緣光滑,尖端鋒利。
雖然比不上刀具有殺傷力,但如果遭到了他人的突然襲擊,勉強也可以用來防身。
晚餐後,囚犯們排隊回了囚房。
落羽留心注意了一下,果然如王杉所說,高挑女囚和那個玩家小姑娘就在隔壁囚房,小姑娘膽怯地瑟縮著,時不時會求救地看向王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