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光四濺。
一部分濺在了落羽客廳窗戶的玻璃上,另一部分濺落在年輕男子臉上、肩上,以及白色的T恤衫上。
而行兇者的頭顱從他的脖頸上落了下來。
脖子的橫切面上,鮮血無拘無束地向外噴射,像個快樂的小噴泉。
“你們這些外來人素質真差。”年輕男子隨意擦拭著臉上的血跡。
他聲音不大,但是極具穿透力,連屋裡的落羽都聽的一清二楚。
“我不喜歡幸福大樓裡出現不講素質的人。”
這是年輕男子對持刀男人死亡原因的解釋。
也是幸福大樓原住民對外來者們的警告。
至此,這場遊戲的第一個死亡規則已經出現了──攻擊原住民者,死。
倖存下來的那個男人屁滾尿流地跑開,他面朝年輕男子,跌跌撞撞地後退,很快便消失在客廳窗外。
而年輕男子也沒再看向落羽,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家中。
危機解除。
落羽鬆了口氣。
雖然年輕男子似乎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,但暫時看來,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危險性。
至少,比那兩個拎刀上門的玩家安全多了。
……也賞心悅目多了。
哪怕臉上糊滿鮮血也無法掩飾他的的帥氣。
有這樣一個鄰居,她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呢?
落羽輕輕關好了臥室的門,她唰唰從床單上裁了兩片佈下來,分別裝在了客廳和廚房的窗玻璃上──
雖然走廊裡會隨機刷新漂亮小哥哥,但基本的隱私防護還是要做的。
本場遊戲的通關任務是等待門鎖解除並離開幸福大樓。
房間雖破卻設施齊全,冰箱裡也食物充足。
這樣看來,如果不被其他玩家找上門的話,一直躲在房間裡等門鎖解開,再在最後一天出門離開大樓的這種通關方式好像是行得通的。
遊戲也沒有硬性規定玩家必須出門做些什麼。
就算有玩家為了更早通關對其他人下手,他們未必還會找上落羽;即使找上了落羽,她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。
分析下來,這場遊戲貌似有些過於簡單了。
簡單是件好事,可逃生遊戲中的簡單,總讓人覺得暗藏陷阱。
“咚咚咚──”
忽然又傳來了敲門聲。
聲音很輕,可以推斷出敲門人沒用多大力氣。
窗戶已經被遮上,落羽沒有太大心理負擔地從臥室出到了客廳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