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等她傍晚回家,炕上的孩子已經被飢餓的老鼠啃食殆盡,只給這位可憐的母親留下半個腦袋。
玩家現在就有種炕上嬰兒被盯上了的感覺。
他慌了:“導遊大哥,你等我去借點錢……”
“錢?”導遊怪笑兩聲,“不是錢,是命!”
玩家驚駭地瞪大了眼睛,他毛骨悚然,轉身就想跑。誰知導遊的動作更快,一手抓住他的胳膊,另一隻手驟然變成了野獸的利爪,插進了他的心窩裡。
“一次團費就是一條命。”
導遊將他的心臟掏了出來,心臟連接著幾條破裂的血管,甚至還在微微鼓動著。
“請問你有幾條命呢?”
玩家甚至沒來及發出一聲慘嚎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,他的兩隻眼睛大大地張著,死不瞑目。
他死的地方離木屋不遠。
木屋裡的玩家早就聽見了動靜,一個個站在窗戶口看完了這場慘劇。
宋至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李德莽瞥了一眼屍體,便轉身離開了。
遲璇嫌棄地掩住鼻子,想要遮擋起那濃烈的血腥味。
而那兩名新人玩家被嚇得兩股戰戰,倒抽著涼氣癱坐在地上——從文明社會進入遊戲的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恐怖血腥的場景,他們也終於確信了,進到這個逃生遊戲中是真的會死人的。
導遊沒有浪費那具屍體,他的臉完全變成了某種野獸的樣子,埋進屍體中大快朵頤。
屍體很快就被處理乾淨了,但導遊卻沒有吃掉那顆被掏出來的心臟。
他重新變回人形,看向玩家聚集的木屋,表情森然,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。
神殿裡,落羽坐在蒲團上望著神廟寬敞的院子發呆,她餓了,正乖巧等待著晚飯送過來。
其實,她早前是想偷偷拿幾顆供臺上的草莓來吃的。
可是那些草莓看著新鮮,一拿起來就立刻破了皮,溢出飽含著腐爛味道的黏膩的汁水來。
落羽只好作罷,心道村裡的人也太摳搜了些,居然拿壞掉的水果來敷衍他們信仰的神明。
晚風吹過,天色漸漸黯淡下來。
就在落羽等晚飯等到不耐煩時,她鼻子一皺,忽然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