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刀沒入腹部,陸衛國身形一滯,僵住片刻。
不過片刻之後,他立即反應過來,揮拳又要向椿哥擊去。
椿哥本還想拿刀反殺,看陸衛國瘋成這樣,頓時就打散了反殺的念頭。
他硬捱了陸衛國幾拳,尋了個陸衛國揮拳時的縫隙,越過他向房門跑去。
先去501避一避。
等明天他再教訓這個小子。
椿哥幾步跑出了房門,大力敲響501的房門。門後的黃毛早有準備,迅速地把老大拉進房間。
陸衛國站在502的客廳裡,被小刀刺入的地方一陣陣擰絞般的疼。
他發了一會兒愣,決定去追椿哥。
沒及動作,忽然聽見衛生間的方向傳出了細微的動響。
衛生間、衛生間……
陸衛國僵硬地轉頭,看向黑黢黢一片的衛生間。
十幾秒過後,他像是飄離的靈魂終於回到了身體中那般虎軀一震。
陸衛國撲進衛生間,砸開了那裡的燈光。
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震顫,雙膝直直跪在了地上——
一個長髮凌亂的女人癱坐在衛生間冰冷的瓷磚地面上,雙手雙腳都被麻繩牢牢捆住,因血液不流通變得腫脹發紫。
她的頭無力地倚住牆壁,面頰高高腫起,眼睛微微打開一條縫隙,渾濁無神。
看見陸衛國闖進來的那一刻,女人畏懼地瑟縮了一下。
她別開臉,全身都在發抖。
“啊——”
陸衛國淚如泉湧,跪著爬行到女人身邊。
他幾下幫女人解開了身上的麻繩,一邊哭一邊懺悔:“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我來晚了,我真不是人啊……”
女人的唇瓣動了動。
她虛弱地笑笑,在意識到陸衛國是來救她的人後,眸中頓時煥發出奇異的光彩。
“你要說什麼,你想說什麼?”
陸衛國趕緊湊到女人唇邊去聽。
“是身上疼嗎?沒、沒事了,沒事了,我來幫……”
他迫切地想救下女人。
迫切地想要贖罪。
女人輕飄飄地用手指抵住他絮絮不斷的唇,她又笑了,像翅膀斷裂落進泥沼裡的蝴蝶。
脆弱而悽美。
她向陸衛國請求:“扶我到外面看看,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