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的底線。
至於他們在其他方面的恩怨情仇,她不想管了。就算她制止的了這一次,也制止不了下一次。
而且,萬一趙翊被打一頓後,就能變得清醒些呢?
她想趙翊好好的。
至少,別再這樣癲狂地、自虐般地折磨自己了。
“小鳥兒,你和祂說了太多話了。”落羽的臉忽然被扭向一邊,強硬地斷開她看向祂的視線。
趙翊一直在默默聽著他們的交談,他為落羽擔心的話語感到欣悅,但在那之後,他每聽的更多一句,心中的痛苦就更多一些。
小鳥兒自己都不知道吧,她在看向祂時,哪怕是佯怒,眉眼也是含笑的。
與他在一起時,她痛苦、愧疚,像一根緊繃的弦;而當祂出現後,她放鬆下來,像是倦鳥終於找到溫暖可靠的巢穴,安心地休憩了。
她與祂旁若無人地交談。
爭吵,譏誚,針鋒相對……
在他眼中,那幾乎就是在打情罵俏。
趙翊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——她下意識地依賴祂,而防備著他。
這個事實令他心中的妒火越燒越旺,最後,他簡直要被那惱人的嫉妒給撕裂了。
憑什麼是祂?
為什麼,不是他呢?
揮手構造出牢固的結界將落羽隔絕於外,趙翊挑釁地直視不遠處的神明,他扇動漆黑的翅膀,逐漸與之齊平。
“如果小鳥兒註定是勝者的戰利品的話……”
那他便戰鬥,得到或是死亡。
反正他的人生早就回不到正常的軌跡上了,他是藉著她周身散發出的那一點微光而活的,如果微光不見了,他又能在無盡的黑暗中堅持多久呢?
落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濃黑的暗影包裹纏繞,暗影最終成為一個半透明的繭,帶著她飄遠,強硬地將她送離這場鬥爭。
她從來不是一個物品。
她一點都不想被攪進這場勝者才能得到獎勵的遊戲,而且,還被迫去充當那個獎勵。
心知趙翊無法溝通,她只好求救地看向相較之下還算冷靜的神明。
後者勾勾唇,將半透明的繭引至身邊:“想和我說些什麼?”又暗含威脅地補充道,“記得想好了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