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起一睜眼,晨霧朦朧,窗臺上氤氳著微亮的露珠。
病房裡振動不斷,打眼看去,原來是“逍遙仙尊”正沐浴在清晨的薄霧中,修行練功。
落羽打了個哈欠,跳下床來。
繞開張牙舞爪“嘿”“哈”個不停的老人,往門邊的盥洗室裡一進,擰開水龍頭草草洗漱了一番。
冰冷的水一激,才完全清醒過來。
出了盥洗室去推病房的門,發現它被人從外邊鎖住了。
果然不行。
落羽嘆息一聲,轉身回去。
既然從病房偷偷溜走,讓女護士在喂藥時間找不到人的這個辦法行不通,她就只能按照計劃,把女護士打暈了。
簡單是簡單,就是打暈後的女護士不太好處理,萬一精神病院的其他人發現了追究起來,那她可就麻煩了。
大約半小時過後,天邊漸漸泛起玫瑰紅的晨光。
門外走廊裡逐漸出現嘈雜的喧鬧聲。
又等了一會兒,有人從外面用鑰匙打開門鎖,片刻之後,女護士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走進來。
“都過來吃藥。”她大聲命令道。
“妖孽,又來害我。”老人最先響應,“就是這毒物,每日飲用,害我法力不得恢復,久久困於此地。”
說完,捧起藥碗,一飲而盡。
落羽大為震撼,她是沒見過嘴上這般強硬,行動上又滑跪得如此迅速之人。
她看向自己的那碗藥。
女護士催促著:“快喝,今天我可沒時間餵你。”
落羽決定拖延時間,一指門後的走廊:“快看,有人拿著刀在外面砍人。”
女護士的臉色陡然變得很差。
適時又有其他護士在外面喊:“璇,你快點,我們大家需要你。”凌亂的腳步聲過後,又喊,“快過來,實在不行,你晚點給他們喂藥!”
聽上去像是真的發生了什麼糟糕的事故。
女護士把藥碗往落羽手中一塞,命令“逍遙仙尊”道:“你,給我監督著她把藥喝完。”
語速極快,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未散,她就著急忙慌地向外跑去,連門都忘了關。
瞥一眼“逍遙仙尊”,落羽問:“你監督我?”
“逍遙仙尊”連連擺手:“不敢不敢。”
不敢就好。
落羽冷笑一聲,把碗裡的藥汁盡數潑出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