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他又要說那個老裁縫的事了。”那個老囚犯又低聲嘟囔一句。
落羽正好奇他口中的老裁縫指的是什麼,就聽前方的獄警繼續道:“要知道在白鯨監獄的歷史上,曾經有一位囚犯積極地參加勞動改造,連續五年超額完成指標,為監獄累計多生產了二十五萬件衣服。”
說到這,獄警深吸了一口氣,加大音量:“最終,這名囚犯為自己爭取到了二十年的減刑,並且成功假釋出獄!”
“可是那個人本來也就只有八十年的刑期。”老囚犯頂嘴,“而且我聽說他假釋出獄以後,沒多久又犯了事,被逮起來槍斃哩!”
老囚犯的話在囚犯隊伍裡引起了一陣低低的鬨笑。
空氣裡再度充滿了快活的氣氛。
說話的那個獄警終於忍無可忍地走下來給了他幾棍子,但是能夠看見兩人的關係似乎不錯,獄警只是做做樣子,並沒有下重手。
說到底,在這裡會受欺負的就只有新來的囚犯罷了。
那些在這裡蹲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傢伙維持們,早就和獄警們勾肩搭背,維持著暗中的利益交換關係了。
獄警講完話,每個人都被分配了一個工位。
落羽被安排到的是縫衣袖,工序算不上特別複雜。她縫第一件衣服的時候還很生疏,但在王杉的指導下,很快就上手了。
王杉以前可能從事過相關工作,她一碰到縫紉機就像拿到了趁手的武器那樣,雙腳把踏板踩得飛起,沒多久就縫好了一堆衣服。
與王杉相比,落羽的手速就慢了許多。
或者說,落羽的手速慢於這裡的大部分熟練工。她簡單估算了一下,在晚上下工前,她夠嗆能夠完成今天的兩百個指標。
呼……算了。
反正也做不完,落羽乾脆擺爛。
其實聽了獄警的話後,落羽本還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能通過積極表現取得假釋。
現在看來,對她來說還是越獄更簡單點。
“落羽,你是不是不會縫啊?哥來幫你!”
看著落羽逐漸慢下來的做工速度,孫恆湊了過來,自信地提出要幫忙。
做工房的監管沒有食堂那麼嚴。
所以孫恆一開始就厚著臉皮擠佔了落羽旁邊的位置。
落羽看一眼孫恆手下那歪七扭八的走線,委婉地拒絕了對方的熱情:“不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你有什麼想法?”孫恆突然壓低聲音。
落羽眼睛仍盯著縫紉機的針腳,狀似尋常地回答孫恆的話:“只能越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