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呢就是這麼個情況,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,接下來就由我來指揮大家的行動,都沒有意見吧……嗯嗯,看起來是沒有。”
“好,那就安靜下來,我刀……咳、刀總,我刀總現在來簡單地說兩句。”
*
二樓,浣酒的臥室。
秉持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原則,落羽在察覺到自己被跟蹤後,就迅速躲進了這個房間。
讓她感到疑惑的是,跟蹤她的人並非浣酒,而是那個身強體壯,叫做張奇的男人。
這個張奇,也不知道打著什麼壞心思。
他給落羽帶去的感覺,和幸福大樓裡遇到的椿哥一行人有些像。
不過更令落羽感到擔心的,是趙翊。
自從趙翊和張奇一起出去劈過柴後,兩人的關係就由相互敵對轉為微妙的平和,先前在樓下,她還看見他們倚在門框上聊得有說有笑。
趙翊到底是怎麼想的?
他可不像是那種,會輕易和別人建立起友善關係的人。
是因為張奇之前救了他嗎?
還是說在她沒看見的時候,張奇對趙翊用了什麼迷惑心神的手段?
不應該啊……
如果是趙翊的話,不應該啊……
落羽躲在浣酒的臥室門後,一邊思索,一邊凝神細聽走廊裡的動靜。
她聽見“咚咚咚”沉重的腳步聲,之後那腳步聲驀地停頓下來,張奇似乎轉了個身,又回頭走去。
“咔噠”一聲門開了,卻不是她面前的這扇。
落羽深吸一口氣,決定就留在這個房間裡安靜等待,以不變應萬變。
運氣好的話,說不定她能在這裡躲到正午十二點也不會被找上。
落羽輕手輕腳地將浣酒的書桌搬到了門後,又在門鎖上設了個簡易的機關,如果有人想要推門而入,機關就會被觸動發出警報聲。
做完這些,走廊裡又響起“咚咚咚”的腳步聲。
從踩踏地面的力度,邁步的頻率以及音色來判斷,外面走動的人應該還是張奇。
這次他依舊略過了落羽所在的房間,腳步聲漸行漸遠,似乎是向走廊深處去了。
落羽的一顆心提起來又放下去。
她拍拍胸口,環顧四周,想在房間裡找到些防身的用具。
書桌已檢查過了,除了輕飄飄的那幾張畫紙,並沒有其他東西在。
接著是浣酒的小床。
被褥溫暖而柔軟,像是還殘存著浣酒的體溫,撣開來,能嗅到一陣淺淡的香味。
一種花香。
比起茉莉花的清淡香味要濃郁一些,但與牡丹、玫瑰相比,卻又不似那般的香氣襲人。
花香味飄飄嫋嫋地縈繞在空氣中。
沒有太強的存在感,但是卻又無處不在。
落羽打了個哈欠。
她迷迷糊糊地覺得有些困頓,連帶著四肢綿軟無力,彷彿被手下的棉褥同化了似的。
好睏啊。
怎麼會……這麼困……
落羽勉力撐起眼皮,左右打量著浣酒的房間,想要找到一個精神的錨點。
但她似乎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眩暈之中,花花綠綠的牆壁在她眼中旋轉、扭曲,糊成一片。
恍惚間,她好像看見半空中有小人在跳舞。
“我這是……怎麼了……”
落羽呢喃一聲,直直摔入床褥中,雙眼一閉,昏睡得不省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