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都可以。”她說,然後呢喃著給出條件,“只要……別太過分。”
趙翊回神。
他沒有鬆開落羽受傷的手臂,而是惡劣地欺騙她,告訴她這樣做會讓傷口好的更快。
落羽瞪著他:“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。”
不會什麼話都信的。
“我不打算殺你。”趙翊道。
落羽眨眨眼睛:“真的嗎?”
“真的。”趙翊終於鬆開她的手,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,“但是,我有我的條件。”
他笑了,像只狡猾的狐狸。
而落羽覺得自己就是被狐狸盯上的瘦弱小雞仔,無論對方提出什麼樣的要求,她都會吃虧。
但是,總歸她可以活下來了,不是嗎?
落羽咬著唇問趙翊:“你的條件……是什麼?”
趙翊的眼神驀地變得危險起來。
他直勾勾地盯著她,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。
“這裡。”他說。
落羽感受著趙翊唇瓣的顫動,怔怔地跟著重複:“這裡?”
趙翊仍是盯著她瞧。
他的眉眼逐漸變得溫和下來,他小心翼翼地,甚至可以說是帶著一絲祈求地哄騙她:“……這裡,吻我。”
落羽愣住了。
她轉動僵滯的大腦,去思考一個吻的含義。
她觀察著身前“壞人”的那張臉——是很漂亮的一張臉,倘若這個壞人沒那麼壞的話,她說不定會因為這張臉而喜歡上他的。
吻?
落羽想,她知道吻是什麼。
就是她把嘴唇貼上去,貼到這個壞人的嘴巴上,這樣便完成了一個吻。
可是,這個壞人的唇瓣為什麼是緊繃著的,而且還在輕微的顫抖著。
她知道顫抖代表著什麼——是恐懼。
她躲在櫃子裡的時候,手和腳也總想不聽話地抖個不停。
可是壞人為什麼要顫抖呢?難道他懼怕一個輕飄飄的、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的吻?
——吻?
一陣隱秘的亢奮忽然從落羽的內心深處升騰起來,順著無數個細小的神經分支,蜿蜒向上,刺激著她因吸入迷香而昏昏沉沉的大腦。
她好像想起了什麼。
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張男人的臉,一張美麗的、完美無缺的,讓她傾動不已的臉。
他們親吻過。
她好像一直想要逃開那個男人。
但不可否認的是,當她深陷於困頓之中,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,她竟無比期望那個人的出現。
如果他能來救救自己就好了。
如果……
落羽眼瞼微垂,躲閃開趙翊近乎稱得上是卑微的視線。
她不能回應給趙翊一個吻。
而是糾結地咬著唇,從唇齒間擠出輕微的兩個顫音: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結果,這就是他得到的回答。
趙翊嘲弄地輕笑一聲,眼底的不甘與兇戾瞬間淹沒了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黯然失落。
沒關係的。
如果他的小鳥感到害怕的話,他會幫助她的。
趙翊抬手按住了落羽的後腦,兇莽地吻了上去。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像是所有的生命都維繫在這一個脆弱的吻上,當兩人的唇瓣相分離,他就會立即死去。
落羽愣愣地由著他又親又咬。
她不明白,她感到嘴唇上鈍鈍的疼。
應當是破了。
但破了總比死了強。
畢竟……沒有人來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