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死去的玩家會以新的方式留在幸福大樓裡嗎?
這些都是什麼鬼?
他這時就有些想逃了。
而李奶奶接下來的話更是為他的逃離念頭燃上了一大把火。
“你小子不錯,挺懂得尊老愛幼的。”李奶奶笑得合不攏嘴,“這樣,你就留在幸福大樓跟著我好好幹,等我以後退休了,就把樓長的位置讓給你。”
留在幸福大樓,那不就等於要先成為死人嗎?
還有幾級臺階便是三樓了,男青年僵硬地停下了腳步。
李奶奶也停下來,疑惑地看著他:“怎麼了年輕人,不想當樓長嗎?”
還樓長?
不會吧不會吧,這個NPC不會真的覺得“樓長”的大餅很有吸引力吧?
能通關遊戲的話,誰想死在這棟大樓裡當樓長啊??
男青年一聲不吭,扭頭就跑。
在他身後,李奶奶震驚地瞪大了眼睛,隨後臉色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驀地黑沉了下去。
臭小子,敬酒不吃吃罰酒。
不過沒關係,以後他們見面的機會還多著呢。
這些年輕人呦,一點都不知道腳踏實地……
另一邊,男青年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把李奶奶給得罪死了。
得罪這樣一個NPC,他接下來在大樓裡的日子可想而知會相當艱難,但是隻要處處避開李奶奶,苟過七天,他也不是沒有通關的可能。
那個李奶奶一看就不懷好意。
立即死和拖上幾天再死,這筆賬他還是算得清的。
而且男青年暗戳戳地也在想,如果這段時間玩家中能多死幾個人,那他說不定很快就能離開幸福大樓了。
這期間他只要去五樓尋求一下互助協會的保護,然後老老實實地在家裡宅著,應該就不會發生意外——
男青年是這麼想的,但他沒想到第二天遊戲就給出了任務,讓他幫李奶奶拿快遞。
李奶奶,你奶奶的,就不能消停點兒嗎?
怕歸怕,不爽歸不爽。
遊戲給出了任務,他再不情願也要硬著頭皮上。
男青年凌晨五點就起了床,之後在客廳磨蹭了兩三個小時,直到看見落羽出現在二樓的走廊上。
美女。
嬌嬌小小的,看起來就很好說話的樣子。
看她往樓下走,應當也是接到任務的玩家。
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到樓下強。
要是真的遇到一樓那幾個兇殘的惡棍,他也好把美女丟出去吸引注意力,然後一個人跑路。
於是男青年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,想著是應該深沉一點好,還是直接“嗨,美女”這樣活潑地打個招呼。
他還沒想好,脖子上便忽然一涼。
鋒利的刀刃才只是剛剛接觸到脖子就劃出了一道鮮紅的血線,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長髮小美女冷笑一聲,聲音比脖子上的刀還要冷:
“把知道的都交待了,敢說一句假話,別怪我的刀沒長眼睛。”
男青年被嚇得雙膝發軟,若不是落羽架著,怕是早就跪在了地上。
“招招招,我全都招……”
他痛哭流涕,把自己年齡幾許、身高几何、經歷了多少場遊戲,手裡存著多少購買點的事都說了出來。
落羽聽的滿頭黑線:這小子,跑逃生遊戲裡相親來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