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璇白孫恆一眼:“剛才那隊人,死了一個,傷了兩個,這才被丟進監護室裡。而且監護室裡的病人不知有多兇惡,你就想那樣傷痕累累地進去面對?”
孫恆一噎,也覺得剛才的發言很欠考慮。
被遲璇戳破又抹不開面子,想懟回去又缺乏正當藉口,於是只好從遲璇的身份上挑刺:“我們精神病的事,你一個護士不要多嘴。”
語氣驕傲非常。
落羽是不覺得“精神病”有什麼值得驕傲的,但看遲璇的神情,分明是把這句話聽進去了,怔怔地失神許久。
剛想拍拍遲璇的肩膀讓她放鬆些,落羽眼皮一跳,終於察覺到那一絲怪異所在。
她沉下聲音:“我說,房間裡是不是少了個人?”
簡短的一句話頓時讓嬉皮笑臉的孫恆後脊發涼。
點了一圈人數,只有四個。那名被孫恆匆忙之中拖進來的男護工不見了。
因為男護工被摧毀了神智,一路上沉默寡言,如同一具會行走的屍體,所以他存在感極低,沒有人會特意關注他。
於是他消失了,消失得悄無聲息。
時間就在落羽他們進了這個所謂茶水間之後,除了落羽身前的那扇門,茶水間沒有其他出口。
男護工要麼是從唯一的窗戶跳了下去——但窗戶緊閉,即使男護工真的墜樓,也應該被人聽到動靜。
要麼……這間屋子裡還有其他活物存在,男護工被瞬間“吃”掉了。
落羽仔細打量起這個茶水間。
陳設很簡單,棕色的皮質沙發靠牆擺放,中間圍著一個造型簡藝的木質茶几。有窗的那面牆,牆角處擺著一個飲水機。
飲水機的水還剩一半,電源是開著的,紅燈長亮,代表正處於加熱狀態。
此外,地上還散落著幾個被換下的空水桶。
“難道是沙發有問題嗎?”孫恆眉頭緊鎖。
他看了看落羽,又看了看宋至,最後從自己兜裡摸出一把螺絲刀來,從右手邊的沙發開始,逆時針挨個捅了過去。
沙發破開,露出其中雪白的棉絮。
沒有沙發藏屍這種老套的戲碼,甚至連一滴血都沒被發現。
落羽看著孫恆手中那把螺絲刀,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個對眼下處境並無幫助的問題——
她水果刀呢?
“要不別管他那麼多了,先從這房間裡出去吧,又不是非待在這裡不可。”無功而返,孫恆提議道。
男護工失蹤的最主要作用是揭示了茶水間裡有某種危險存在,他的死活其實無足輕重。
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時,從危險存在的場所撤退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。
宋至站在門邊:“門打不開,被鎖死了。”
撤退變成了不可能。
看來他們必須把那個危險之物揪出來幹掉才行。
落羽雙臂環胸,掃視著,沉思。
她倏然發現遲璇的臉憋的通紅,想說話又說不出的樣子,四肢僵勁無法動彈,連主動求救都做不到。
遲璇陷入危機了。
她是個無關緊要的NPC,玩家們其實無需顧忌她的死活,以她為誘餌引出危險是最優選擇。
但是,落羽看見了不同尋常的東西——
遲璇的手腕上,有環狀的符文閃動著不同尋常的光芒。
金剛經咒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