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鐵處女忽然發出尖細的一聲慘叫,淒厲萬分,穿透力極強,震得落羽耳膜嗡嗡作響。
緊接著,它的腦袋就從身體上燒落了下來,“轟”的一聲砸在地面上,燒化成一個濃縮的鐵球。
它的身體也徹底變作了一灘鐵水,與地面黏合在一起,生機全無。
鐵處女直至被燒成一堆無用的鐵材也沒能用自己的金屬腦袋想明白,小主人為什麼會聽信一個外來者的話,眼也不眨地就為它降下死刑。
落羽也沒想明白,浣酒的小胖手指到底具有什麼樣的魔力,居然把空間都灼燒的有些扭曲起來。
“好了,壞東西已經消失了。”浣酒邀功。
落羽眨眨眼睛,乾巴巴道:“謝謝。”
浣酒仍是盯著她,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努力表現只換來了一句輕飄飄的“謝謝”。
落羽尷尬地與之對視。
沒有辦法,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小孩子相處。
浣酒沉默良久,忽然抓住了落羽受傷的那隻手。
手臂上點點擦傷匯聚而成的涓涓血流順著骨骼流淌到手腕,與掌心的猙獰血口交相掩映著,更顯觸目驚心。
浣酒小心翼翼地打開落羽的手掌。
“你受傷了。”
他低沉著聲音道,用手指輕戳綻開的傷口。
“嘶——疼疼疼——”
落羽被浣酒戳的手心肉一抖,疼痛通過神經瞬間傳導至大腦,讓她忍不住想要開口罵人。
當然,扮演著公主角色的她是不可以這麼粗魯的,所以她只敢在心裡罵罵:
沒輕沒重的小屁孩,千萬別被她抓到機會。
不然,她非得狠狠揍一頓他的屁股不可。
落羽正在心中暢享著無情鐵手痛打小屁孩的快樂場面,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傷口卻忽然染上了一陣溼熱。
落羽一怔,不可置信地瞪著浣酒——
他剛才,居然舔了她的傷口一下?
落羽打了個冷顫,下意識把浣酒甩開到一邊。
噫,好惡心。
浣酒猝不及防,也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盯住了落羽。
故意裝作認不出祂也就算了。
可是她剛才居然……嫌惡地將祂甩開到了一邊?!
怎麼會……
明明在上個世界還……
她是對祂喪失興趣了嗎?她想要躲開祂、逃避祂嗎?祂知道的,人類總是這樣——
虛偽、多疑、善變。
可祂的小鳥明明是不一樣的。
她已無數次證明了她的虔誠。
祂破例接受這一個不穩定的變數,接受她給祂帶去的所有躁動、不安、過分的擔憂。
祂為她丟掉一個神明應有的自制力,祂變得像一個醜陋的人類那般,渴望、觸碰、佔有……
她的一切都是可愛的。
都會得到祂沒有底線的縱容。
可是,她必須要在祂的膝邊做一個堅定的信徒才行。
她怎麼可以……
逃?!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兩人同時出聲,前者帶著幾分慍怒,而後者帶著幾分尷尬和無所適從。
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想要逃開我嗎?”神明赤紅的眼睛盯住落羽,質問。
落羽恍惚了片刻,被影響著說出此刻心中最真實的想法:
“不,我想狠狠地揍你一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