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怔了一下,眼瞼垂落,忽而又用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打量。
“那捏腿肉也可以?”
落羽應的很快:“可以。”
“那這樣呢?”
男人居然又一次勾起了她的頭髮,故意向他的那個方向拽動。
力道不大,但還是有一點疼。
落羽抿抿唇:“這樣也可以。”
她能怎麼辦?雖然這個男人小肚雞腸、錙銖必較,但誰讓他有一張無論做了什麼壞事都能讓人輕易原諒的臉呢?
落羽:當然是選擇原諒他!
男人輕笑出聲,修長的手指自落羽的頭髮中交叉滑落,撫上了她的後頸。
與此同時,樹下的沼澤地忽然起了異變。
一層濃霧又急又猛地迅速鋪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鋪滿了整個沼澤林。
然而它卻並不向上擴散,只蔓延到一人高度便戛然而止,從高處去看,就像是空中一片翻滾著的雲海。
雲海中,沼澤突然被賦予了生命,它像蛇一樣蜿蜒前進著,吞噬著所到之處的一切事物——
枯枝落葉、鮮活的樹木。
以及那群費盡心思搜索著落羽行蹤的怪物們,和久久尋不到人而煩躁不安的胖子。
它們誰也沒想到,腳下堅實的土地會突然變作危險的沼澤。
待反應過來時,卻早已陷落沼澤之中。
“起霧了,咦、咦?我踩進沼澤了!”
“沼澤不應該在這裡啊,怎麼、怎麼……啊啊啊啊啊——好疼,好疼!”
“是沼澤在動,是沼澤在動!”
“媽的,是落羽在搞鬼!大家不要慌……”
沼澤泛著瑩瑩綠光,腐蝕著陷入其中的所有生物。
怪物們慘叫、哀嚎,不堪忍受地變回它們醜陋的原型,奮力撲騰著想要逃脫。可一切都是徒勞,不過片刻時間,它們便被永遠吞噬,不在這世界裡留下一點兒痕跡。
異變過後,唯有落羽所在的那棵樹倖存下來。
濃霧吞沒了所有聲音。
霧氣之上,落羽沒能聽到來自樹下的任何一點動靜。
事實上,她根本沒能察覺到腳下的異變。
因為——
她的眼睛盯在某位邪神身上挪不開了。
救、救命……
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啊……
她真的、對這種眼神、毫無抵抗力。
“嗚……”
落羽哽咽了一聲,她被男人的盛世美顏給感動哭了,真是丟臉。
啊,又哭了。
邪神笑意更盛,祂勾住她脖上的紅繩,輕輕一挑,便將她佩戴在頸間的骨哨挑了出來。
“你要找這枚骨哨的主人?”
“嗯?”落羽一愣,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,“對。”
差點把正事忘了,美色害人啊。
她狠狠心移開視線,繼續去觀察樹下的情況。可這一看她就愣住了,無他,只因樹下除了白茫茫一片霧海,便什麼都不剩下了。
“怎麼、怎麼回事?”
沼澤呢?怪物呢?
小樹林呢?路呢?
落羽迷茫地望著四周景物,她驚訝地發現,在以她為中心的這一片區域,貌似只留下了腳下這棵分了岔的大樹。
“我……”
她慌了片刻,求助地看向男人。
後者卻捏著那枚骨哨,直直抵在了她的唇邊。
“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