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人有著與他截然不同的年輕面容。
而在老人的臉上,依稀能夠看見他昔日面容的輪廓。
那是——
李德莽!
幾乎是同一時間,宋至也在一群村民中定位到了李德莽。
被注意到的瞬間,李德莽的眼睛驀地亮了起來。但他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,只能一邊和其他村民們閒談,一邊向落羽他們投來求救的目光。
“不會吧……”
遲璇難以置信地拍了拍胸口。
“沒救了。”
而宋至還是一如既往的理智與無情。
李德莽失去了旅客的身份,急劇衰老,最後成為了這些年邁村民中的一員。
他原先那樣神氣、傲慢、目中無人,現在卻衰朽的如一把風中枯黃的茅草,拼命地向他從前看不起的人求救。
他沒救了。
正午十分,王大爺一一收起了村民們的紙人,他沒敢收落羽手裡的落神小像,在看見宋至手中被剪的稀巴爛的另一個“自己”後,也是吹鬍子瞪眼地放過了他。
輪到遲璇時,她攤開空無一物的手,笑道:“哎呀,我手太笨了,怎麼都剪不出來呢。”
接連被三個旅客戲耍,王大爺臉色極其糟糕。
好在,還有一個人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。
王大爺“桀桀”笑了兩聲,走向被村民們圍住的李德莽——他不是旅客,卻仍是外客,外客就是要被獻祭給落神的。
“拿來吧。”王大爺道。
李德莽眼中滿是拒絕,他緊緊握著紙人,不想把它交給王大爺,可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前伸,嘴上還答應著:“好啊。”
李德莽變得蒼老又無力。
王大爺不費吹灰之力就扳開了他的手指,取走了他的紙人。
絕望與頹敗爬上了李德莽的臉。
如果說他之前還只是普通的衰老,那麼此刻,他則老的彷彿下一刻就要死掉了。
收完紙人,大家鬧哄哄地吃了午飯。
午後,村民散開,導遊尋到僅剩的三位旅客,告知他們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。
“導遊,你不覺得團裡少了個人嗎?”宋至問。
“沒有啊。”導遊裝模作樣地點了點人數,“三個人,剛剛好。”
“那李德莽呢?”落羽接著問。
“李德莽,什麼李德莽?”導遊先是疑惑地反問。
而後,他直直地看向落羽,笑容詭秘。
“這位旅客,您記錯了,我們團裡從來就沒有李德莽這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