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偏離了正常的行進路線,側進檔案架之間的過道,打算拉開足夠的距離,就先一步跑出這裡。
“你說的可太對了。”男護工大聲附和,“為了解決問題,我又想出了一個天才的主意!”
他頓了頓,大喘氣道:“我給他戴上了一個口罩!”
“不僅如此,我給自己也戴上了一個!”
男護工慷慨激昂地轉身,想要拍一拍落羽這個“好知己”的肩膀,沒成想轉身後,卻看見落羽離他遠遠的。
“你怎麼站得那麼遠。”上下掃視了落羽一圈,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,“等等,你下半身穿的是什麼?!”
穿得還能是什麼?
當然是沒來得及脫的護士長褲。
剛才那個房間沒有燈,黑暗籠罩之下,男護工沒能發現她穿著護士的制服褲,到了這個房間,燈光一照,那條制服褲便暴露無遺了。
“你有一個……邪惡的下半身!”男護工語氣不善。
他危險地弓起背,蓄勢待發。
“我可以幫你,幫你把下半身鋸掉,那樣你就正常了。”
他衝了過來。
落羽早有準備,一把掀翻身前的檔案架,堵住道路後,才轉身飛快地向出口跑去。
“別跑!”
男護工繞了條路,追逐著她。
他喉中發出野獸般的吼叫,像一頭失去神智的怪物,一心只想抓住前方逃竄的獵物。
男護工速度很快。
落羽跑出第二道小鐵門時,他伸出胳膊,幾乎能夠碰到她的後衣領。
為此落羽一刻也不敢停。
辦公室外就是病院的走廊了,隱約已能聽見走廊裡喧鬧的人聲。
落羽踏上辦公桌椅,要飛起來似的,直向檔案室通向外面走廊的房門跑去,一點也不耽擱。
男護工緊隨其後,也是健步如飛。
從桌面上一躍而下,幾步之遙就是關住的房門,落羽衝的太猛,慣性太大,眼看剎不住車,要一頭撞在門板上。
這時房門突然開了。
她栽進一個男人寬厚的胸膛,寬厚但堅硬,鼻子被撞的生疼。
男護工緊跟而至,一拳砸來,卻被男人單手輕易地接住,五指收攏,捏出手骨碎裂的聲音。
“抓住你了。”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