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幾百號人。
他們不應該就這麼悄無聲息地,不見了。
不知不覺,落羽走到了病院大樓的正門。前不久,那群病人就是從這個門中呼嘯而出的。
門前,落羽終於發現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。
腕帶。
黑色的腕帶。
多麼可笑,它引發了這場爆炸,自身卻還完好無損。只是腕帶上流動著的電子紋路消失了,它已完成使命,功成身退。
落羽拾起腕帶,纏在自己的手上。
她繼續向前,踏上白玉的臺階,走進病院黑洞洞的宛若野獸深淵巨口的大門內。
她找到了腕帶,接下來,還要找到那枚戒指。
門內是黑暗。
藉著外面的火光,勉強能看清兩側的景物。大廳兩側懸掛著湯山精神病院的宣傳欄,左邊是精神病院的建立發展史,右邊,是醫生的介紹。
沒有燈光,宣傳欄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模糊看不清楚。
但落羽還是一眼看見了主治醫生欄上的一張宣傳照片——少年的臉青春洋溢,燦爛笑著,與其他灰濛濛的照片都不一樣,唯有他,熠熠生輝。
治療室負責人,歐陽堇。
那樣真摯的少年已經消失,不在了。
繼續向前,被走廊處站著的一個警衛人員嚇了一跳。他筆直地站立著,眼睛大睜,直視向前。
雙眼卻是無神的,也沒有呼吸,凝滯如一尊栩栩如生的蠟像。
起初落羽還擔心他會突然動起來,可越往裡走,她就越多地看見這些動也不動的蠟像。
都是病院的工作人員,有警衛,也有護工護士。
這或許就是病院夜晚的秘密,精神病人是可以行動的,但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會被抽去生命。
如果早些發現這個秘密,玩家們可能就不會落得如此狼狽,但是當下,秘密已經不再重要了。
落羽繼續向前。
向前。
直到濃重的黑霧將她裹挾其中,黑暗裡神明轉過身來,用一雙鮮血欲滴的眼眸望向她。
“你來了。”
落羽停下腳步。
倘若時鐘的錶盤可以向前撥轉,時間因此倒流,她多麼希望玫瑰收攏起它嫩黃的花蕊,變回青澀的花苞,枝葉捲起,回到溼潤的土地裡,一顆種子安慰地沉睡。
可惜已是太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