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冊側面貼著標籤,字跡模糊但勉強可以辨認——“壹貳貳:患者落羽個人生平資料”。
就是這個!
落羽一喜,把檔案冊抽了出來。
至少,她也應該知曉自己是因為什麼進的精神病院,之後在院裡的行動才能更加自如,不被其他人覺出不對勁。
翻開第一頁,是基礎資料。
姓名、性別、出生日期之類的。
落羽隨意看了眼,打算翻過去,卻突然發現那些信息和現實世界中的她都對得上。
譬如出生日期,是她被領養的那一天,她把別的事情都忘了,唯獨這一點記得很清楚。
又譬如個人經歷那一欄,落羽打眼掃過去,居然看見了“孤兒院”這三個字。
落羽翻頁的手頓住,仔細看向個人經歷。
“落羽,孤兒。
x年x月x日清晨被遺棄於小棗山孤兒院,遺棄時六個月大,尚不記事。
患者在小棗山孤兒院度過了快樂的童年,乖巧懂事,人際關係簡單,唯一的親密玩伴是孤兒院內名叫趙翊的男孩。”
冷不丁看到趙翊的名字,落羽手指顫了一下。
如果說剛才還心存懷疑,那麼現在她不得不相信,檔案冊中記錄的,很大可能就是她在現實世界的真實經歷。
繼續向下看。
“小棗山孤兒院發生特大特惡兇殺案後,患者作為唯二的倖存者之一,心靈受到強烈刺激,致使失憶。
被領養後,據其養父母所言,患者雖然失憶,但心靈創傷依然存在,精神狀態長期不穩定,經常會無預兆地陷入恐慌和譫妄。
在患者養父母的要求下,醫療機構對患者進行了長達三年的心理干預治療,效果明顯。
患者青春期之後,已能正常融入社會生活,定期心理診斷連續十八個月鑑定為無異常,心理干預治療正式中斷。
初中至大學的十年間,患者表現均無異常。
患者畢業後,於工作中不慎從樓梯跌落,傷及大腦,神經紊亂,精神方面再次出現異常。
x年x日x月,經專業醫生系統診斷,確認患者有嚴重的精神疾病,移交本院(湯山精神病院)進行療養醫治。”
頭頂的吊燈閃了一下,一滴冷汗打在紙頁上。
落羽手腳發涼,翻向下一頁。
她有些混亂,現實世界的那個醫生說她是從五樓墜落,生命垂危;而在這份檔案冊裡,記錄的是她摔下樓梯,傷及大腦,出現精神異常。
她當然更相信現實世界的所見所聞,遊戲裡的東西不能全信,半真半假,故意擾亂她的思緒也說不定。
落羽閉了閉眼,讓紛亂的內心平靜下來。
她定定神,去看自己的病情診斷:妄想症、廣泛焦慮障礙。
症狀中則寫著:
“患者堅信自己被選中參與某種逃生遊戲,並稱該遊戲每三日開啟一次,選中者若在逃生遊戲中死亡,現實世界也會失去生命。
患者稱至少完成十場逃生遊戲才能得到自由。
據觀察,患者確實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陷入無意識的譫妄狀態,但間隔時長並非患者所言的三日。”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最後一絲電流滋啦閃過燈泡,吊燈隨風晃了晃,熄滅了。
落羽腦中轟然,如遭晴天霹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