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至長著一張聰明人特有的臉,眼鏡一戴,俊美帥氣。遲璇更是面容嬌美,甜蜜動人。
故而那帽子套在他們的頭上,就越顯對比突兀,醜的驚人。
落羽想著這些玩家的遊戲經驗比她豐富,於是也多了個心眼,從角落裡找到了那頂皺巴巴的旅遊帽,戴在了頭上。
現在一看,謹慎是對的。
從宋至的分析來看,玩家的死亡與他們是否違反了遊戲規則有關。而導遊的種種提醒,都算是規則的一部分。
不戴旅遊帽就是違反規則,可導遊卻特地等到玩家們都出門了才說……
明顯是故意的。
李大娘家的院子裡擺了幾個小木桌,玩家們落座桌邊,沒一會兒李大娘就過來送上了早飯。
一同前來的還有李大娘的老伴兒。
兩人老的不相上下,走起路來腿腳都不大利索。
落羽和其他三個玩家愣是坐在位置上一動也不動,乍一看,活像剝削老人的四個大惡人。
倒是導遊迎了上去,幫著老人擺好了早飯。
“你們怎麼不知道尊老愛幼呢?”導遊責備道。
宋至沒做聲。
遲璇笑容甜美:“導遊,我們都是付了團費來旅遊的。讓村民來服務我們,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。”
李德莽大聲嚷嚷:“不是說了讓小姑娘過來送飯的嗎?盡整些老頭子老大娘,敗胃口。”
導遊被他懟的說不出話,只得默默收了聲,同時怨毒地瞪了他一眼。
李大娘緩緩行至桌前:“村裡的年輕人都搬出去了,只剩下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在。服務有不周到的地方,還請不要見怪。”
她挨個為旅客們擺放碗筷,擺到落羽面前時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住在神廟裡那閨女嗎?”
落羽:“啊對對對,我還沒死。”
天殺的,這件事還不能揭過去嗎?
李大娘被搶了話,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。
桌子上熱氣騰騰地幾樣飯菜,今天沒有小黑出來試毒,落羽沒敢第一個動筷子。
她仔細觀察著宋至和遲璇的舉動,他們吃什麼,她就跟著吃什麼。
李德莽倒是沒什麼顧忌——不如說,他對任何事情都沒什麼顧忌,他一雙筷子舞的飛起,甭管什麼葷的素的,乾的稀的,統統都往嘴裡塞。
總覺得有些不正常。
李德莽是莽,但不至於成眼下這個癲狂的樣子。
落羽悄悄看了李德莽一眼。
他吃的口涎亂飛,雙目通紅。而且,他沒有戴旅遊帽。
吃過早飯,依舊是李大娘和她的老伴收拾了桌子。不一會兒屋外響起了鑼聲,一大群村民浩浩湯湯而來。
這便是導遊說的,要為祭祀大典準備,許多村民聚集到這裡剪紙人來了。
喜慶的鑼聲讓寂靜的古村熱鬧起來。
遊戲第二天,這個落神古村才終於顯現出一絲生機勃勃的人味兒。
可是當村民們一擁而入,落羽又傻眼了。
——這些村民不論男女,每一個都滿臉皺紋,腰背佝僂,像路邊乾枯彎折的老樹,日薄西山,時日無幾。
一個年輕人也沒有。
看著這群老人,落羽只覺得有一團鋪天蓋地的死氣籠罩而來,令人心中發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