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羽怔怔地看著他,縱使眼睛哭得紅腫,也被控制著半點移不開視線。
而且,這次不僅是眼睛,連她的思想和舌頭也一併被操控了。
對於男人的質問,她腦中想到什麼,嘴上就囫圇著說了出來,半分遮掩的時間都沒有。
“因為……”落羽帶著細軟的哭腔,用被捏的發疼的嘴,貓兒似的嗚咽答道,“因為你的臉有毒。”
不然的話,怎麼老是勾著她,騙的她暈暈乎乎,讓她連褲衩兒都被騙沒了!
男人赤紅的眸子微眯,愣了半晌後,終於還是鬆開手,摩挲著落羽哭得紅腫的眼眶。
“我的臉?”他半是詢問地咀嚼著這幾個字,駭人的攻勢暫緩了一瞬。
抓住這個空隙,落羽抿著唇,稍稍向後挪了挪腦袋,拉開了與男人鼻尖的距離。
他的鼻尖挺而堅硬,說話時動不動就戳在她的臉上,又癢又痛,總叫她忍不住想咬上一口,可又害怕遭至更加強硬的報復。
挪開了大概一毫米的距離吧,男人突然發難,再次定住了她的腦袋。
這次他沒說什麼,確定了落羽有在好好看著他後,他那張俊逸出塵的臉上,逐漸產生出微小的變化來。
最初他的模樣與楚河是有幾分相像的。
所以落羽也就理所當然地把他當成了楚河,只不過是疊加了落神BUFF的加強版。
之後,就算落羽看見他變作落神的模樣,也沒表現出多少驚訝——他們之間有所關聯,這是她早已推測得出的結論。
可是變化還在繼續。
落神的神韻逐漸從那張臉上淡去,取而代之的,是矜貴冷淡、稜角分明的某位監區長大人的臉。
甚至連那寬大的帽簷都被複刻出來,磕在落羽的腦門上,把落羽心中的不以為意磕的煙消雲散。
怎麼會……
浣酒,楚河,落神……難道連白鯨監獄的那位監區長大人也是他嗎?
她在逃生遊戲裡參加的寥寥六場遊戲,居然五場都與這個男人有關?
落羽已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,可對方卻沒有半分體諒的意思,他攫住落羽臉上半絲半毫的神情變幻,血紅的眸像是要直直窺視到落羽的內心深處去。
他的模樣還在變化。
從白鯨監區的監區長,又逐漸變作青崗高中的食堂窗口,某個職業身份平平無奇的包子小哥。
落羽的眼淚都被嚇的止住了。
第一場遊戲……原來在第一場遊戲的時候,她就招惹到這位有著強大力量的恐怖存在了嗎?
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。
誰讓對方頂著張惹人喜歡的臉招搖過市。
而且、而且她那時只當他是個普通的NPC,根本不知道他不僅能穿梭於不同的遊戲世界,還能追她到玩家中心裡來啊……
“對、對不起。”落羽慘白著臉道歉,儘管她也說不清楚自己錯在哪裡。
“呵。”
傲慢的神明嘲弄地嗤笑。
祂按住落羽的腦袋,手指順著她烏黑秀美的長髮滑落向下,捏在了她纖柔脆弱的後頸。
“多麼的乖巧柔順、聽話懂事,多麼的虔誠呵——”神明嘆息著,血眸黯淡下去,如岩漿冷卻後暗寂的熔石。
“原來只是痴迷於我的臉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