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到全身痠軟無力,知道不能在這裡愣坐著發呆,可還是一動也不想動。
或許,她真的應該回到病房裡去,好好吃藥。
腦袋側向一邊,落羽忽然看見小臂上一道未褪的紅痕,輕戳一下,還會有點痛。
回想起昨日看見男護工粗暴對待手下病人的兇狠模樣,她不由開始懷疑自己在病院裡是不是也遭受了虐待。
不對啊……
總覺得有哪裡不對。
那紅痕……似乎是她來到湯山精神病院之前,被某個不懂節制的男人掐出來的。
眼睛亮了亮,落羽找回了些許實感。
因為一份檔案動搖太過,直接否定了自己在逃生遊戲中親身經歷的一切,還將那些都歸咎於精神異常時的妄想——
如此極端的思維,可一點都不像她。
她的記憶、她的情感、她認識的那些人、她與他們建立起的聯繫……不是比檔案中輕飄飄的幾句話更為可信嗎?
更何況,編纂出那樣的檔案來混淆她的認知,對於逃生遊戲而言可再簡單不過了。
還特意安排了和遲璇模樣相似的NPC……呵。
她差點就被騙進去了。
落羽捏了捏眉心,感到疲憊。無論是進入這場遊戲前還是後,她連著幾天都沒能睡上一個好覺。
興許就是身體上的虛弱導致了精神上的萎靡,她才險些被趁虛而入,相信檔案上的話語。
落羽猛掐一把腿肉。
無論何時,疼痛都是最好的清醒劑,病院裡騷亂未止,無論虛幻還是真實,她都不能在這裡耽擱太多時間。
——還不到休息的時候。
落羽拾起檔案冊,一手撐地站起身來。
先把檔案放回原位,然後再去同層的治療室看看。只是要小心,別在撞上那個殺了護工潛藏在病院裡的精神病患。
落羽穿過小鐵門,返回第二檔案存放處。
剛一踏入,空氣瞬間變得汙濁起來。房間裡的黴灰味與鐵鏽味似乎更重了,而吊燈依然是熄滅狀態。
落羽數著櫃子,找到編號為121-125的檔案架。
她將自己的檔案塞回,透過檔案架的縫隙,隔著揚起的灰塵,眼角餘光忽瞥到右前側的檔案架旁有黑色的人影閃過。
呼吸一滯,落羽面上不顯,只裝作什麼也沒看到地迅速移開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