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啊?
就算他不是個好人,也不用突然壞的這麼徹底吧?
後背金屬臺冰冷的觸感讓落羽感到一陣心慌與不適,而另一邊,監區長卻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一個天藍色塑料袋。
那是……
斂屍袋。
落羽睫毛顫了顫,沒出息地哭了。
“別……不要那麼對我……”
她乞求,可監區長卻不為所動地開始將她裝進代表死亡的斂屍袋裡。
先是雙腿,然後是腰,接下來是手臂……
“不要……”
藥物的作用下,落羽已經很難去控制自己的身體,可她還是努力用著最後一絲力氣,抬手捉住了男人的衣袖。
她哭得可憐,不只是眼圈,連鼻尖都泛著紅。
“不要……我會害怕……”
她真的會害怕——被裝進一個漆黑的袋子中,滑進長長的、冒著寒氣的隧道,和眾多沒有呼吸的屍體一起,被運送到不知什麼地方去。
監區長的動作滯了片刻。
他還是挪開了落羽的手,放進了斂屍袋中。他為落羽理順了凌亂在鬢角的髮絲,神色溫柔的像是在誘哄不聽話的愛人。
多麼可憐的表情啊。
她只能向他求救,將他視作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神明喜歡極了落羽的這副模樣。
“沒關係的,好好睡一覺吧。”
斂屍袋拉鍊徐徐向上,落羽眼中的世界變得窄而又窄,最終完全變成了一片黑暗。
滑軌運轉起來,發出“咣啷啷”的響聲。
實驗室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井井有條,他們分出一小部分人去尋找王杉,剩下的人重又回到他們的研究位置上。
趙翊擦拭著血淋淋的手術刀,狀似不經意地掃了運屍通道所在的區域一眼。
他似乎聽見了滑軌運轉的聲音,看來有人成功逃離了這裡。
正好,他也對這個地方感到厭倦了。
趙翊微笑著找到了實驗室的總負責人:“主任,我想申請外出一趟。”
“兩三個小時就行,只是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。”
“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,可以派幾個人跟著我。或者,在我的腦袋下面套上一個可以遠程遙控的電擊項圈什麼的。”
“那就麻煩您了,主任。多謝您的允許。”
趙翊矜持地彎了彎腰,順勢將手術刀別回了自己的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