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著做不一定能通關,但總不會出錯。
所以這次遊戲提示讓他“耐心等待”,孫恆便準備耐心等待下去。
然而他有耐心,其他玩家卻坐不住了。
特別是那個打扮的亂七八糟的長頭髮小夥,口若懸河的架勢,就像要推翻他自己當隊長一樣。
孫恆把藝術生喊了過來,惡聲惡氣:
“你小子找事?”
孫恆兇起來時是真兇,眼角的疤痕像是有了生命般,彷彿隨時會從他的臉上跳下去,把挑釁他的人捅個對穿。
藝術生的氣勢立即弱了下去:“沒、沒有,孫哥,我就是提個建議。”
孫恆冷笑一聲。
猝不及防地一拳把藝術生打翻在了地上。
他殺雞儆猴:“你們都給我老實點,進了我的隊伍就要聽我的話。有想法的,打贏我,這個領隊給你來當。不服氣的,隨時可以退出隊伍。”
“但是。”孫恆啐了一聲,“不在我隊伍裡的玩家,我會首先限制住他的行動能力。”
他比了個斷手斷腳的手勢,滿意地看著地上的藝術生瑟瑟發抖。
候車室就這麼大點地方,一個玩家魯莽行動難免會牽扯到其他玩家一同掉進坑裡。
這個道理,孫恆還是明白的。
被打了一拳之後,藝術生老實了。他顫顫巍巍地爬起身來,顧不上擦臉上被打出的鼻血,就對孫恆點頭哈腰地道歉:
“對不起孫哥,是我錯了。”
“我錯了孫哥,原諒我吧。”
“我年輕,考慮問題不周全,對不起啊孫哥。”
藝術生顛來倒去說了一串兒“對不起”,聽得孫恆很是煩躁。
他擺擺手想讓對方滾蛋,可上一秒還點頭哈腰的藝術生忽然站直了腰板,一對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孫恆,丟了魂兒一般。
孫恆一驚。
藝術生盯著他看:“孫哥,我餓了。”
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?
孫恆剛要發火,可事情接下來的發展卻讓他品出幾分不對勁來。
玩家隊伍中又直愣愣站起了幾個人。
他們僵硬地轉動脖子,雙目無神地看向孫恆:“孫哥,我餓了。”
孫恆被盯得後背發涼。
而原先一個勁兒貼他身上的雙馬尾妹子,此時早就驚叫一聲,遠遠地躲開了。
候車室裡,有旅客嗦著熱氣騰騰的泡麵,濃重的調料味順著蒸騰的水汽飄出,飄散到候車室的每一個角落。
也有旅客乾巴巴地啃著從超市買來的麵包,或者從叫賣自制盒飯的販子手上買一份物美價廉的快餐盒飯。
正午十二點剛過,正是吃飯的好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