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不明白其他的自己為什麼不這樣做。
但這並不妨礙祂搶先一步,將這顆甜美的糖果徹徹底底變為祂的。
獨屬於祂的。
“痛……停下……”
落羽擰著眉,淺淺地嗚咽著。
她哭得好可憐,好狼狽,卻又讓人好喜歡。
就像冰雪初融時,冰晶頂端滲出的第一顆澄澈水珠;又像放久了的冰糖蘋果,外層的糖殼融成甜膩的蜜水,順著紅豔的果身滑落。
少年心神微動,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攫住了。
在那種感覺的控制下,他屈起食指,輕輕撫過落羽因哭泣而微微泛紅的面頰,軟的,熱的,有些燙手。
戳下去,凹陷出一個圓圓的指窩,因為靠近口腔的地方,所以讓她本就模糊的小聲祈求,變得更加含混不清起來。
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少年想。
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他疑惑地歪了歪頭,看見落羽因疼痛而蜷曲起的手指,骨節是過分用力而顯現出的蒼白色,此外全是粉的,就連那圓鈍的指甲也是。
粉的,粉的……
她身上,有哪些地方不是粉色的呢?
一點點撬開落羽蜷曲成全的手,少年修長的手指順著指縫插入進去,緊緊貼合,十指交握。
祂感到異樣的滿足,而內心渴求著得到更多。
於是少年再次俯身,柔軟的黑髮垂落下來,他闔上細美的眼睛,極緩慢又極認真地吻了上去。
混雜著鹹澀的淚水,這次他嚐到了不一樣的味道。
居然是甜的。
食髓知味,他不由吻的更深更重,研磨著、咬噬著、輕吮著,以摧枯拉朽之勢入侵的識海也變得溫和起來。
落羽終於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機會。
翕動鼻翼,從氣流中汲取一點兒清涼的氧氣。
她掛滿淚水的睫毛微微顫動著,掀開眼簾,透過少年微垂的髮絲,看向頭頂飄動著的純白幔帳。
是白色的嗎?
又有些像是淡紅的,帷幔上繡著精緻的圖案,似乎是……她?
是進入逃生遊戲中後,各種姿態的她。
好多、好多、好多的她。
那麼多張熟悉的臉啊……落羽看著看著,漸漸地竟感到陌生起來,她好像要認不出自己的模樣了。
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動著。
她的頭好疼,太陽穴每跳一下,那疼痛便加深一分。最後,疼痛似乎也蔓延到她的眼睛裡去了,視野逐漸模糊,然後像破碎的鏡片那樣,啪地四分五裂。
少年猛地抬頭。
祂眸中閃動著鮮豔的紅光,紅光之下,是赤裸裸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意。
祂精心構築的屏障被打破了,碎裂的一瞬間,浩瀚的力量侵襲而入,帶著席捲一切的勢頭,直直鎖定了祂的方向。
祂可太熟悉這股力量了。
少年眯起眼睛,第一時間沒有反擊或是躲避,而是聚集起不詳的黑霧,將水晶棺槨連同其中的落羽吞噬殆盡。
緊接著,祂被撞飛在堅硬的磚牆中,纖細秀美的脖子被一隻暴怒的手死死掐住、收緊。
紅痕漸深,少年被迫抬起下巴。
祂沒有畏懼,反而挑釁地笑了:“來的可真快啊……”
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