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遲護士。”他用沒有溫度的嗓音道，“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，可以請假休息。”
“有您在病院裡，我怎麼可能不舒服呢？”遲璇差點摔倒在地，扶住牆，身子還沒站穩，就立即回答道。
“我不對你的身體狀況負責，遲護士。”夏主任漠然地推了推眼鏡。
檔案室裡，落羽置身事外地看著他們互動。
看著看著，忽然心中不爽，伸手去掐男人的掌心。
不是用指腹，而是用圓鈍堅硬的指甲。如果可以，她恨不得自己長出妖怪那樣尖銳鋒利的指甲，狠狠地一掐，把男人掌心掐出血來。
此時雖然沒有出血，神明還是感受到了掌心些微的痛意。
祂略帶驚詫地扭頭，將落羽氣鼓鼓的樣子全然收入眼中。
嗤——
小笨蛋生氣了。
嗯？
落羽敏銳地捕捉到男人微笑面具下那絲真情實感的笑意，她頓時更惱了，手上用勁，連掐帶擰。
有什麼可高興的？
呵，男人！
她翻個白眼，故意不去看他。後者卻是笑意更盛，反手一握，捉住她不安分的手，揉捏著指腹，不重不輕，像是個溫柔的教訓。
“夏主任，是因為您讓我感到安心。”遲璇的聲音很破壞氣氛地插入進來，“每天都要面對那些腦子不正常的病人，真的是一種折磨。”
“但是，每當我想到您也在病院……”突兀地停頓，遲璇喉中發出不可置信的嗬嗬聲。
然後，她的音調陡然拔高：“你怎麼在這兒，122號？！你為什麼不在病房裡老實待著？！！”
落羽瞥她一眼，不說話，堵住耳朵。
遲璇慌張地看向夏主任：“真的很抱歉，都是我的失職。希望我手下的病人沒有驚擾到您，她總是不聽話，喜歡到處亂跑。”
沉默。
遲璇更慌了：“夏主任，難道她對您做了什麼失禮的事……”
落羽皺眉。
不要因為她是一個“精神病”就誹謗她啊，無論怎麼看，都是遲璇方才的舉動更失禮些。
她想反駁，卻被男人用眼神止住。
“沒有。”男人似笑非笑，“說來慚愧，其實，是我在非禮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