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絢爛的母親的記憶中,家裡的兄弟姐妹都不是那種大富大貴又或者有權有勢的人。
認識的朋友就更別說了,真正有權有勢的人是不會跟他們做朋友的。
至於兩老,一輩子和農田打交道,認識那種人的幾率比他們還小。
她腦海裡把所有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遍,甚至以前逝世的老人家的後代都想了一圈,也沒找出來一個能解決這種事的。
唯一一個人脈,還是上次給么弟請的辯護律師,說是打官司還挺厲害的,但當時也收了不少錢。
現在好不容易迴歸平靜了些,又跟這人扯上關係,她就止不住的煩。
夏清竹看著母女倆的臉色,回答道:“你們不認識,是個剛服刑完出來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被騙的不止你們一家。”
“算起來,你們是第三家,前面還有兩家,後邊還有一家。”
絢爛滿臉不可思議,當場轉頭看了她媽一眼。
只見她媽也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。
這麼多人?
怕不是騙子吧?
心中剛冒出這個想法,絢爛當場說出口。
“騙人的吧?”
就算真有那個本事,誰敢這麼明目張膽。
而且只收二十萬?
這個價格不亞於她在博物館看到一元甩賣青銅器。
她才發出疑問,身邊的母親就點了點頭。
緊接著就看到夏清竹也點頭:“當然是騙人的,但架不住有人信。”
母女兩人頓時一言難盡的回頭朝房門口看去。
這會外面也不知道在說什麼,兩老正在哭喊。
“不孝順的東西哦,我養了你們一輩子,你們就這樣對我的?”
“我們辛辛苦苦把你們養大,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,還想教育你老子娘。”
“記性不好怎麼了,這就開始嫌棄了,你們小時候把屎拉褲襠我還給你們收拾呢,我說什麼了?”
老太太哭喊著,又傳來老爺子憤怒的聲音:
“你們出門打聽打聽,誰家有你們這種忤逆不孝的東西?”
“這是想造反吶?你們給的錢老子想怎麼花就怎麼花。”
“怎麼,還想要回去?行啊,等老子死了,跟著我一塊來討!”
“你們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,成天惦記我們養老的那點錢,是想幹什麼?”
“也不怕你們的兒女笑話,跑過來嚷嚷什麼?!”
桌子板凳拍的震天響,又是一陣老太太的哭聲傳來,這會似乎是要尋死。
絢爛跟身邊的母親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兩人朝鏡頭看來,絢爛的母親臉上笑意全無,滿是苦澀道:
“讓大家見笑了。”
事關么弟,兩老會有這種反應她也不奇怪了。
但說實話,要是他們這些人真的惦記那些錢,這些年也不會逢年過節的給錢。
特別是在么弟被判刑後,怕他們兩老想不開,都是輪著回來看望他們,然後往他們手裡塞錢。
即便這樣,也會聽到他們罵自己沒出息的話。
“要是你們有點出息,你們的弟弟能成現在這樣?”
“要是你們當年能上進,幫襯他一點,他也不會走上這條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