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十一月,突然有人給他傳信:梁九功病了!
魏珠立刻拿銀子賞了送信的人,親自到東直門禁所去。
可是,沒有皇上的話,他連門都沒進去。
到這時,魏珠才想起皇上吩咐過:不許任何人探視梁九功。
獄卒見過他,知道他是乾清宮總管太監,雖然不能讓他見梁九功,也不敢得罪他;
獄卒賠著笑帶著討好地解釋道:“魏總管見諒,兄弟們也是奉旨辦差。”
魏珠自然知道這些,連忙說:“我懂!我懂!大家都是皇上的奴才,我不難為你們,我就想知道我師傅如何了?生了什麼病?”
獄卒鬆了一口氣,低聲說:“梁總管一點罪沒受,不知怎的背上長了個膿瘡,夜裡只能趴著睡。”
“小的們沒法請郎中來,只能尋了些拔膿的藥,可惜沒用,這才往魏總管那報信的。”
魏珠鬆了一口氣,立刻把紅包塞他手裡。
獄卒說這番話就是想討賞的,真拿到紅包,又怕這位不高興,假意推辭道:“這都是小的們該做的,當不得魏總管賞。”
魏珠一把按住他,“該當的!該當的!就衝大哥送的信,就是給十倍賞也不為過,”
“無旨不能給我師傅請醫問藥,我得回去請旨,勞煩大哥再看顧我師傅一些時候。”
獄卒捏著紅包心裡樂開了花,趕緊應是,客客氣氣的把魏珠送出禁所,
回頭他打開紅包一看,竟然是一百兩的銀票,忍不住嘖嘖兩聲,旋即又嘟囔道:“狗太監!可真有錢!”
魏珠回到宮裡時,皇上正在找他,他趕緊進去應差。
等事情辦完後,康熙狀似無意的問:“你去看梁九功了?”
魏珠一驚,半點不敢隱瞞,躬身說:“奴才聽說師傅得了病就去了禁所,獄卒說師傅背後長了個膿瘡,夜裡只能趴著睡。”
康熙點點頭,“他也是一把年紀了,你帶個太醫去瞧瞧吧!”
魏珠喜極而泣,跪倒就給康熙磕了三個響頭,“謝皇上恩典!謝皇上恩典!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康熙一笑,揮揮手讓他退下,又拿起書繼續翻看。
魏珠出了乾清宮,找了最好的太醫直奔東直門禁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