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丫頭緊張地問:“額駙不是在陪雍親王嗎?奴才未必能見得到呀!”
陶氏眼睛一瞪,飛快道:“你是我的貼身丫頭,我若出事,你也別想好!”
“不管是哭還是鬧,你一定要把額駙請來,如今只有他能救我了!”
大丫頭心裡一緊,攥緊了拳頭,飛快應是。
陶氏心裡稍安,緩步進了正堂。
族長見她進來,立刻高聲道:“關門!任何人不許進出!”
祠堂大門應聲關上,更是有兩個粗壯的大漢守在門邊。
陶氏心裡一突,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陶氏的貼身丫頭都快哭了,看來報信是報不成了,萬一主子出事,她可怎麼辦?
這時,族長厲聲喝道:“陶氏,還不跪下!”
陶氏心道不好,腿一軟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。
族長冷聲道:“陶氏,你該知道的!我們孫家自古沒有犯婦。”
“我已經替孫承恩寫好了和離書,你簽了和離書自去吧!”
有老僕把和離書捧給陶氏。
陶氏的臉都白了,哆嗦著推開那人的手,
“族長這話就奇怪了,你說我是犯婦?我承認,可是,我犯了‘七出’哪一條了?”
“族裡既不問大老爺也不問額駙,就這麼急吼吼地休了我,真當我們這一支沒男人當家了嗎?”
“即便我犯了‘七出’之罪,那還有‘三不去’呢,”
“我給公公和兩個婆婆前後守孝九年,你們孫家憑什麼休我?”
族長冷冷道:“蠢物!老夫說的是和離書!”
陶氏一聽,立刻站起來,“我不同意和離!我與孫承恩是結髮的夫妻,我和他都沒說要和離,你們憑什麼說和離就和離!”
族長冷笑一聲:“我是通知你,不是問你!”
陶氏嚷嚷道:“我不同意!我死都不同意!”
一邊的族老勸道:“陶氏,孫家有祖訓:孫家女眷絕許有犯婦存在!”
“你要是不和離也可以,要麼立刻去死要麼當姑子去,再沒有別的法子!”
陶氏心思百轉,反覆衡量,她哪個也不想選,“大老爺不在家,總要額駙說句話吧!孫家哪個有他的爵位高?”
族長冷笑一聲,“我念在藎臣的面子上給你體面,去個人,請孫承運過來,我倒要看看他聽不聽我的。”
藎臣是孫承恩和孫承運的父親孫思克的字。
族長的親隨立刻應是,轉身就往公主府去。
公主府
豐盛額也來了,三對夫妻正圍坐一桌,有說有笑地吃飯呢。
孫承恩的貼身小廝帶著族長的親隨過來,
孫承恩早就知道陶氏讓族長叫去了,也沒瞞著,當眾問他:“是族長有事嗎?”
族長的親隨是見過雍親王夫妻和十公主夫妻的,只掃一眼就不敢抬頭了,恭敬地把事情說了。
玉琦對十公主挑挑眉,十公主掩嘴一笑。回頭捏捏姐姐的手。
八公主也是一笑,輕輕地舒了一口氣。
孫承恩說:“既然族長和族老們都商量好了,我聽族裡的安排。”
他又對貼身小廝說:“府裡有貴客在,我就不去祠堂了,代我跟族長、族老們告個罪。”
貼身小廝恭敬應是,跟著那親隨一起往祠堂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