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佳氏心裡一緊,再過幾日就要往曹家送年禮了,平常的書信應該跟年禮一起帶回來才是。
她一把攥緊丫頭的胳膊,難道是家裡出事了?趕緊對著跟車的小廝說:“去把人叫過來。”
馬車進了正門就停了下來,小廝很快把送信的人帶過來了。
曹佳氏略挑開車簾,一眼認出來送信的是親爹曹寅的心腹,手攥得更緊。
她深吸一口氣,儘量語氣平和地說:“原來是你,是口信還是書信?”
送信的人行了一禮,從包袱裡拿出一個信匣子,“是大老爺的書信!”
小廝接過信匣子捧給大丫頭,大丫頭又捧給曹佳氏。
曹佳氏接過信匣子,給了賞,對管事吩咐道:“給他安排好吃住。”
管事恭敬應是,領著那送信人走了。
曹佳氏拿著信匣子並不打開,去見過老平王妃後,回到正院才打開來看。
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信,所有的驚慌立刻消散無影,露出盈盈笑意。
她把信捂在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又把信細看一遍才重新收好。
大丫頭看她的臉色很好,知道無事,心裡一鬆,趕緊把熱茶、點心捧上來。
曹佳氏確實有些餓了,吃了兩塊點心,喝了半杯茶,“福彭呢?怎麼還沒抱過來?”
福彭是今年六月出生的,是平王府的嫡長子,曹佳氏的第一個孩子。
正說著奶嬤嬤就抱著福彭進來了,小傢伙看到親孃就笑。
曹佳氏的心都化了,抱著兒子連親兩口,“福彭想額娘了嗎?”
奶嬤嬤笑說:“大阿哥今天吃奶也好,就是到處看,顯然是在找主子呢。”
曹佳氏聽著更高興,賞了奶嬤嬤點心,就帶著兒子在正房裡玩,一會拿布老虎逗他,一會又教他說話。
不多會,平王就進來了,他一進來就要去捏孩子的臉。
曹佳氏怕他的涼手冰到孩子,一把握住他的手,
“王爺又去跑馬了嗎?看看手都是冰涼的,快打熱水來暖暖,別生了凍瘡。”
平王聽著十分熨帖,跟著丫頭去洗手,等手熱乎了才又來抱兒子,
他抱著福彭順嘴問道:“聽說岳父來信了?是有什麼事情嗎?”
曹佳氏一笑,揮手讓伺候的人都退出去,低聲說:“皇上要給我妹妹賜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