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王嘆了口氣,“你徘徊不去,就是為了此子?”
“是,請閻君告知,玉琦感激不盡!”
玉琦跪倒磕頭,她已經很久沒有給誰下跪了,
她不在乎,她只要她的兒子。
閻王合上生死簿,不肯再理她,
玉琦苦苦哀求,磕頭不止。
閻王嚴肅地看著她:“你可知功德來之不易?”
玉琦知道他可以幫忙,言語更懇切,哭得更悲切,
“弘暉橫死,我心裡愧疚三十年,我一生都在想他,”
“若能再見一面,我願用所有功德交換。”
“哪怕來世做一塊石頭、做一棵樹也在所不惜!”
閻王深深地嘆一口氣,
“也罷,如此執著,也是你們前緣未了,你去吧!”
說罷朝她大袖一揮,一陣勁風迎面襲來。
玉琦只覺得天旋地轉,頭暈眼花,耳中風聲大作,
突然又白光大盛,她驚叫出聲,
“啊——”
“主子,主子……主子醒醒!”熟悉的聲音響起,
玉琦猛地睜開眼睛,眼前是年輕的珍珠,
她正的一臉焦急地輕輕搖晃她,
“珍珠?”
“主子,是奴才,主子可是做了噩夢?奴才叫嬤嬤過來可好?”
珍珠扶她起身,端了溫水過來。
玉琦懵懵地接過茶盅,
這是她最喜歡的甜白瓷桃花紋竹節茶盅,
“這茶盅……不是被弘暉摔了一個,怎麼又拿出來用了?”
珍珠疑惑地看一眼桌上的茶壺和三個茶盅,
又看看外面的天色,
“主子可是想弘暉阿哥了?弘暉阿哥在宮裡讀書,也快回來了。”
讀書?
弘暉在讀書?
她真的回來了?
她握著茶盅的手有些發抖,
是的,這是她在雍親王府的內室,
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時間留在這裡,每一個呼吸都很珍貴。
玉琦坐到鏡子前,妝臺上的首飾很端莊,也很老氣;
珍珠看她臉色就知道不喜,立刻把今年的新首飾拿來,
玉琦眼睛一掃,挑了一套紅寶石頭面,
“戴這個,妝畫的精神點。”
瑪瑙心裡一喜,趁機把妝臺上原來老氣的首飾都收起來,
又挑了一套顏色鮮亮的衣服來配,
玉琦打扮好,立刻去前廳接弘暉。
她的腳步有點急,裙腳都略略飛揚起來,
瑪瑙驚訝不已,以為出了什麼事,緊跟著她半點不敢耽誤。
一路上不斷有人下跪行禮,玉琦只略抬抬手,一步不停。
才到二門,就看到弘暉跟著胤禛正往這裡來。
小小的弘暉穿著寶藍色常服,小臉繃著,嘴角翕動,似在背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