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順天府尹的臉都是黑的,聽說已經發海捕文書抓原來的房主了。”
年夫人跟著諮客嬤嬤聊了一會八卦,喝了茶吃了點心就回府了。
太平巷的謠言胤禛也聽到了,他摸著下巴細細的想了一會,最後還是決定靜觀其變。
大阿哥心裡就癢癢了,和幕僚商量一回,讓人給噶禮生母瓜爾佳氏送了信,
還說:“添把火、加點柴,火要更旺一些才好!”說完哈哈大笑。
噶禮生母瓜爾佳氏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,手抖個不停。
她叫小兒子色勒奇來,把伺候的人趕的遠遠的,顫抖著問他:“你大哥是不是太子殺的?”
色勒奇原本紅潤的臉瞬間煞白,手腳都哆嗦起來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瓜爾佳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兩行濁淚從眼角落下,她抓著心口,張著嘴卻發不出聲。
她怨她恨,可是,那是皇上的兒子,那是太子呀!
皇上能不知道太子做了什麼?
所以他才賞了陀羅經被,才給了色勒奇好差事!
這些都是噶禮的命換來的呀!
她心疼的沒法喘氣,狠狠地捶著胸口,好半天才哭出聲。
色勒奇驚懼過後,趕緊去安撫親孃,
當他看到那張皺巴巴的紙就什麼都明白了,心裡也鬆了一口氣,
別人告訴額孃的還好,要是太子來暗算他們,那就沒活路了!
瓜爾佳氏哭著問:“你怎麼不說?你為什麼不說?”
色勒奇哭著說:“說了又如何?那是太子呀!惹了他咱們一家子都別活了。”
“額娘是得了皇上的優待,可是,那能抵得過太子的份量嗎?”
瓜爾佳氏自然知道,心裡悲憤不已,捶胸頓足,嚎啕大哭起來。
被趕到院子裡的嬤嬤、丫頭們都聽到了,幾個人面面相覷,
有個丫頭怯怯的說:“不如請兩位太太過來來?”
幾個人一想都點了頭,點了兩個小丫頭去請人。
李佳氏這會正在繡花,自從噶禮死了,她就想離開這裡,
奈何孃家人來說了幾次婆婆都不同意,她也有些心灰意冷,
把家裡的事情都交給色勒奇的妻子二太太管著。
噶禮沒了,以後這個家都是色勒奇的,她一個寡居的嫂子何必費心操持。
李佳氏聽說婆婆大哭不止,嚇一跳,趕緊往那邊趕。
她一邊走路一邊想:要是……要是婆婆沒了,那……她是不是就能歸家再嫁了?
想著她的腳步就慢了幾分,自己還年輕,還能再嫁,還能有自己的孩子,憑什麼為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守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