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邊說邊磨好墨,福了福,高高興興地下去收拾東西了。
其木格等她出去了才提筆寫信,問候過家裡人,便是說自己一切都好,
最後,寫道:“送信的丫頭心思不穩,多次點撥無用,請祖母給她尋個好人家!”
她放下筆,吹乾墨跡,封好信,放進帶鎖的信匣子裡,當天就派兩個陪嫁侍衛快馬護送那丫頭回草原。
等那丫頭見到端敏長公主,才知道自己是被主子趕回來的,她頓時大哭起來。
端敏長公主最煩這樣的人,冷聲道:“委屈了你說就是,哭什麼?”
那丫頭一向怕端敏長公主,立刻收聲,哽咽道:“西征軍大捷,太子妃派了主子去迎嶽鍾琪的母親,”
“奴才替主子不值,主子是科爾沁的格格,大清長公主的孫女,太子的長媳,憑什麼去迎一個漢臣之母?”
端敏長公主扯扯嘴角,“難怪其木格不要你,就你這點見識還到主子跟前嚼舌頭,趕緊嫁人生子去吧!”
那丫頭一下愣住了,心裡不住的盤算著,卻還沒想明白為什麼,一臉迷茫地看著長公主。
端敏長公主把她交給掌事姑姑,“念在她伺候其木格一場,給她尋個老實人嫁了,嫁妝我出。”
掌事姑姑躬身應是,目送端敏長公主離開,這才對那丫頭說:“快起來吧!”
那丫頭爬起來,塞了個紅包給那姑姑:“請姑姑為我解惑!”
掌事姑姑見她還算懂事,紅包也不薄,臉上便有了笑意,
她輕聲說:“這次西征十分順利,嶽鍾琪已經是伯爵,晉封國公不成問題,”
“太子妃讓格格去迎嶽鍾琪的母親,那是讓他們兩口子跟未來的國公交好,那是給他們鋪路。”
那丫頭這才頓悟,片刻又委屈了,“主子直說便是,何必捨棄我呢?”她說著又開始抹眼淚。
掌事姑姑輕輕一嘆,“你想想,格格真的沒有提點你嗎?你可曾聽到關於嶽鍾琪的什麼閒話?”
那丫頭跟著掌事姑姑往外走,一邊走一邊想,恍然大悟,
“是有,阿哥所裡有兩個宮女常在我跟前嘀咕漢人如何如何不好。她們還說……”
掌事姑姑打斷她,“這都是故意說給你聽的,就是想讓你說給格格聽的,你這丫頭偏就信了。”
“留你們在京城的時候長公主就說過,紫禁城裡最是波譎雲詭,讓你們進宮一定要小心!”
“太子妃冊封禮前,長公主派人送禮的時候也傳了話:讓你們加倍小心。你怎麼就不往心裡去呢?”
那丫頭懊惱地低下頭,喃喃道:“我差點害了主子!”
掌事姑姑一笑,“咱們格格是長公主親自教養的,哪會受你影響,把心放肚子裡,好好嫁人吧!”
幾天後,那丫頭出嫁了,端敏長公主給其木格回了信。
科爾沁的信送到其木格手裡那天,她正在永和宮陪著婆婆、太婆婆嘆氣呢。
皇貴妃唉聲嘆氣地說:“老十四打小就倔,越不讓他幹什麼他越要幹!”
“小時候便罷了,如今都多大了?還是這個性子,真是讓人頭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