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
胤禛拉著十四阿哥說了一個多時辰的西北戰事。
等正事說完了，胤禛笑著說：“你說證明自己，這一戰已經證明了，以後就不要去了。”
十四阿哥搖搖頭，“四哥，不，皇上……”
胤禛按住他的肩，“咱們兄弟私下說話就叫四哥，你和他們終究不一樣。”
十四阿哥心裡一喜，又想到妻子昨晚勸的那句：皇上終究是皇上，守著規矩總是沒錯的。
他恭敬道：“臣弟多謝皇上厚愛，規矩萬不可破……”
胤禛擺擺手，“咱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，何必這樣生分？送過去的弓可還喜歡？”
一提到弓，十四阿哥立刻笑容滿面，“喜歡，特別喜歡，用著也順手，多謝皇上！”
胤禛哈哈一笑，“太皇太后說你還沒長大，朕看還真是！等有好的再給你弄幾張來。”
十四阿哥心裡熨帖，對胤禛又親近幾分。
蘇培盛進來說：“皇上，該往永和宮去了。”
胤禛笑說：“今天給你接風洗塵，雖然是素宴，崔嬤嬤下廚就不同了，也不遠，咱們倆走著過去吧。”
兩人出了養心殿，進了月華門，從乾清宮正殿廊下路過。
十四阿哥看著緊閉的殿門，瞬間落下淚。
胤禛也紅了眼睛，拍拍他的背，“太皇太后說皇阿瑪去得安詳，讓咱們不用傷心。”
十四阿哥哽咽著點點頭，抹了淚，“一進宮門，我總覺得皇阿瑪還在乾清宮裡，或是看摺子，或是見大臣，只要我進來就能見到他。”
胤禛嘆一口氣，“誰又不是呢？遇到難事，朕下意識地想往乾清宮來，一起身才記起來皇阿瑪不在了。”
“之前朕說要守孝二十七個月，勳貴、宗親們怎麼都不肯，”
“非說什麼要以日易月，把二十七個月變成二十七天，這守的哪門子孝？純粹糊弄人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“駕崩的是朕的皇阿瑪，朕的難過他們哪裡會知道？哪裡會在乎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“他們只在乎能不能選秀，能不能送女兒進宮，哼！朕便直接停了選秀。”
十四阿哥知道停了選秀，以為是為了皇后，沒想到是這個原因，
他聽著很解氣，“皇上真是性情中人！臣弟佩服！”
胤禛紅著眼睛說：“一知道皇阿瑪駕崩，我是從毓慶宮一路哭到乾清宮的。他們哪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