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,招招手讓人把韓山蒼帶了上來,又讓梁九功幾個伺候的都起來。
雖然康熙看不起太監,這會卻覺得梁九功比他那兒子順眼多了。
這會的韓山蒼已經梳洗過了,颳了鬍子,剃了頭,官袍也穿上了。
八阿哥見到韓山蒼什麼都明白了,心裡暗恨底下人做事不乾淨,又害怕將要面對的懲罰,後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韓山蒼滿臉寒霜,“當年下官進京考太醫院,不幸染了風寒,身上盤纏用盡,是八爺給的二十兩銀子救了命,”
“下官記得八爺的情,對良嬪娘娘盡心盡力,為八爺的病翻遍古籍,”
“即便……即便八爺說要假孕,下官也沒推脫。下官就想問一句:下官怎麼就非死不可了?”
八阿哥半點不在意韓山蒼的問話,依舊直直的跪著,
他對人施恩,就是為了關鍵時候拿來用的。
韓山蒼也好,李山蒼也罷,張山蒼也行,在他看來都是工具,
使得順手了,自然就接著用,覺得是個隱患了,自然要弄死你。
韓山蒼看他這樣,只覺得沒意思,對著康熙直直跪下,“臣已失為臣之道,犯欺君之罪,請皇上判臣死刑!”
說完他脫下官帽,“嘭嘭嘭”磕了三個響頭。
康熙冷眼看著韓山蒼,揮揮手讓梁九功把人帶下去,他這會沒心情處置韓山蒼。
他回頭冷冷的盯著八阿哥,“你怎麼說?”
八阿哥沒想到韓山蒼這麼硬氣,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,
他之前還疑心韓山蒼是哪個對頭派來害他的,這會又覺得他就是想報仇的。
有韓山蒼作證,張氏也在府裡,假孕的事情他根本推脫不了,
即便他不認,只要太醫給張氏把一下脈,就什麼都知道了,
流產過的女人比正常的女人氣血弱,一年半載的都補不回來的,張氏的脈象是騙不了人的。
想明白這些,八阿哥給康熙磕了個頭,顫聲說:“兒臣認打認罰!”
康熙淡淡的說:“你額娘不喜郭絡羅氏,你回去就把她休了吧!”
八阿哥眼圈一下就紅了,低著頭半天沒說話。
康熙心頭火起,揚手把茶碗摔到他身上,怒道:“你真是鬼迷心竅了!既如此就由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