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阿哥正在睡覺,一下子被驚醒,貓兒似的哭了起來。
李氏顧不上別的,趕緊抱起來哄,這孩子氣性大,一哭起來就憋的滿臉通紅,用了大力氣,也只能發出微弱的哭聲,每次一哭起來,李氏的心就跟著揪起來。
玉琦正在整理著弘暉的冊子,聽說李氏摔了茶碗,她看著冊子上記錄的宮裡賞賜,想到大格格今天得的花插,小阿哥的滿月禮,
她突然明白過來:原來是天然的嫡庶之別,讓李氏起了壞心。
這些自古就有的、看的到的區別,卻成了弘暉的催命符。
她心裡惱恨,拳頭重重的捶在炕桌上。
瑪瑙被嚇了一跳,看到玉琦握著拳頭一臉氣憤的樣子,知道她是又想起那個“夢”了,
她知道玉琦做了個關於弘暉的不好的夢,每次玉琦這個樣子,就是想起那個“夢”了,
她趕緊上前握住玉琦的手,安撫道:“主子,主子,弘暉阿哥沒事,正在宮裡讀書呢。”
玉琦慢慢鬆開手,對瑪瑙說:“讓施嬤嬤隔五日查看一下正院各處,尤其是廚房。”
原來定的是十日一查,離那個日子越近,玉琦越不放心,
李氏的爪牙是不是都被剪除了?
是不是還有漏網之魚?
李氏會不會還有同夥?
她不敢深想,一想就停不下來。
這種事到臨頭只能等的無力感,快把她逼瘋了!
按理,弘暉這個年紀也該搬到外院,單獨開個院子住了,她實在是放心不下,就讓他在西跨院裡住著,
每日的飲食都由小廚房供應,穿著都是玉琦自己經手,連侍候的丫鬟,都是玉琦查了又查的;
弘暉的奶嬤嬤心不夠細緻,玉琦找個藉口把她送出府了;平日裡玉琦、方嬤嬤、施嬤嬤和金嬤嬤總有一個跟著弘暉左右;
有時候,玉琦恨起來,就想立刻一碗毒藥要了李氏的命,
可是,想到失去弘暉之後的日子,玉琦又怕一旦自己殘忍行事,會得罪神明,會被立刻收回如今的好日子,平日裡,只能儘量不看李氏那張臉。
入夜時分,
隔壁府裡突然鬧起來,玉琦一驚,急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瑪瑙說:“好像是三阿哥府上。”
玉琦鬆了一口氣,不是弘暉就好,其他的隨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