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梓得償所願,非要拉著阿靈阿一起喝酒,還把幾個兒子都叫出來拜見。
阿靈阿也想跟他親近,欣然應允,對著戴京幾兄弟就是一通誇,和戴梓兩人喝了一下午酒。
第二天,戴梓就興沖沖的去火器營當差了。
此時,國子監前監生周淳正帶著一老一小兩個僕人往京城外去。
老僕人趕著騾車,周淳和小廝坐在車裡。
出了城門,小廝伸頭往回看,再回頭就是一臉惋惜了,“二爺,您離了國子監,咱們再不回京城了嗎?京城多好呀!”
周淳淡淡一笑,“京城有什麼好的?又冷又幹的,東西還不好吃,包子皮居然那麼厚,吃包子皮都吃飽了。”
小廝立刻想到薄皮大餡汁水豐富的湯包,忍不住咽一下口水,“還有鴨血粉絲湯、梅花糕、荷花酥。”
老僕哈哈一笑,“可不是,京城還齁冷的。”老僕心說:大爺就死在京城,二爺怎麼能喜歡這裡呢?還是回家好!
突然,前面有人在路中間攔道,老僕趕緊吆喝著勒住騾子,握緊鞭子,一臉戒備之色。
攔路的是個笑容和善的青年人,他笑眯眯地說:“車上可是周淳周秀才?”
老僕點點頭,拱手道:“正是,貴主人是?”
青年人並不答話,只是笑說:“我們爺請周秀才移步一敘。”
老僕心裡一緊,不由的看向馬車。
小廝奇怪的說:“莫不是二爺的同窗來送別的?可……”也沒見過這人呀!
周淳掀開車簾,淡淡開口:“你不用說了,我沒興趣!對建功立業沒有半點興趣!”
“告訴你主子,我就是個大俗人,平生只愛吃喝玩樂、吟詩作對。福伯,我們走吧!”
青年人被他搶白得一愣,旋即一把抓住騾子的籠頭,
“周秀才精通《周易》,出門前就沒卜上一卦?我這裡可有滿京城最好的前程。”
騾車動不了,福伯有些不高興,瞪著那青年人。
周淳依舊不緊不慢,“《易》道廣大,我要臉,從來不敢說自己精通。”
“不過,我確實算了一卦,卦象上說我和你的主子不是一路人。”
他的聲音清脆悅耳,青年人只覺得他不識抬舉,冷冷道:“周秀才可要想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