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觀
噶禮的母親瓜爾佳氏帶著兒媳婦來打醮,
老太太年紀大了,走不動道,又不想做轎子,就走走停停,
一次歇息的時候就聽人在說噶禮,趕緊小心的去聽,
對方一臉愁苦,操著一口山西口音,
“噶禮太惡了,冰雹的救災銀子都貪,百姓怎麼活呀!”
“何止救災銀子,日常的火耗銀子,都揣他口袋了,那可不少!”
“那怎麼還往底下派捐呢?再鬧下去,山西非亂了不可。”
“亂就亂唄!他是皇上的奶兄弟,還能亂到他頭上去?”
“不過!他升的這樣快,不該這樣沒腦子的,是不是誰坑他呀?”
“坑他?他要是自己不貪,還能有人硬塞給他不成?”
“不是說宮裡宜妃娘娘的兄弟,也在裡面嗎?聽說賺不少呢?”
“宜妃親爹,是內府佐領,聽說都跟一品將軍平起平坐呢!”
“到底是包衣奴才,一朝得勢,尾巴翹上天了,家裡更沒個輕重!”
瓜爾佳氏心思電轉,立刻跟兒媳婦說:“回家!”
她也顧不上腿疼了,走的飛快,上了馬車,她的心才定一些,
“立刻讓人去山西,讓老大立刻回來,就說我病的要死了!”
兒媳婦李佳氏不敢怠慢,立刻吩咐下去,
直接說不計銀子,儘快!
她心裡也是砰砰亂跳的,
噶禮是她丈夫,貪一些就算了,賑災銀子也敢動,山西要是亂了,就是打了皇上的臉,
到時候,就是有婆婆的情誼護著,只怕也要脫一層皮。
瓜爾佳氏氣的直用柺杖杵車板,嘴裡氣哼哼的說:“孽障孽障!”
李佳氏想安慰,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,
瓜爾佳氏氣了一會,想到宜妃,眼神冷冽起來,
“放幾個機靈的人出去,打聽打聽山西那邊的情況,”
“問問郭絡羅氏的人,都參與到哪一步了?不要捨不得銀子!”
李佳氏一聽就知道,婆婆這是想禍水東引,她又有些擔心,“宜妃可是一向得寵的……”
瓜爾佳氏冷笑一聲,“今時不同往日,皇上回鑾就沒見宜妃過。得寵?哼!那是老黃曆了,妃 位又如何?公主可是皇上親生的。”
李佳氏聽的心驚,趕緊打發人去打聽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