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康熙昏迷,暢春園內外戒備森嚴,除了幾位重臣住進了暢春園值房,等閒不開宮門,連宗室女眷的請安都停了。
這期間,監國王爺雍親王胤禛和幾位重臣一起處置朝中大小事務,朝廷運轉如常。
胤禛又下令,恢復了皇子、皇孫們的讀書、騎射。
他自己除了在值房忙政事,就是在清溪書屋陪著康熙。
十日後,胤禛如往常一樣在康熙榻邊讀摺子,又說了自己的處理意見,隨後就是輕輕一嘆。
蘇培盛磨著墨,心說:皇上都昏迷十天了,重臣們一天比一天著急,主子怎麼還顧著讀摺子給皇上聽呀?他能聽到嗎?
魏珠也是輕輕一嘆,奉上茶水,恭敬道:“四爺喝茶潤潤嗓子,餘下的摺子奴才讀吧?”
胤禛輕輕一嘆,還沒說話,一個沙啞的聲音說:“他一個吵朕還不夠嗎?”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,胤禛不敢置信地看向床榻,果然見康熙正睜著眼睛看著他們。
胤禛立刻紅了眼睛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床邊,握住康熙的手,帶著哭音說:“皇阿瑪……皇阿瑪可算醒了!”
蘇培盛醒過神,趕緊跟著跪下。
魏珠激動跪下來又爬起來,想想不妥當又趕緊跪下磕個頭,跌跌撞撞地奔出去叫御醫,又讓人給太后、佟貴妃、德妃等人送信。
小太監們高興地四處送信,壓抑多日的暢春園也因為康熙的甦醒活了過來,
太后匆匆趕來,長公主和其木格陪在旁邊,大家臉上洋溢著笑,連路邊不起眼的野花都覺得好看。
太后到清溪書屋的時候,康熙已經坐起來了,他還想起床行禮,被太后按住,
太后紅著眼睛說:“咱們娘倆哪有這麼多禮?你好好的就是天大的禮了!”
康熙羞愧地說:“是兒子讓皇額娘操心了!御醫說兒子沒事了,皇額娘放心吧!”
太后點點頭,“沒事就好!沒事就好!”
這時,佟貴妃、德妃、宜妃都到了。
見到康熙真的醒了,佟貴妃先紅了眼睛,哽咽道:“皇上病得突然,可把臣妾們嚇著了。”
康熙招手讓她坐到床邊,拉著她的手對德妃和宜妃說:“別怕!都沒事了!”
宜妃抹著眼淚嗔怪道:“皇上整整睡了十天,臣妾們陪著太后可沒少給菩薩磕頭,皇上可不能再這樣了!”
太后嘆息一聲,點點頭,“宜妃說得沒錯,皇帝可不能再這樣了。”
康熙認真地點了頭,安撫了幾句,又對德妃說:“你把老四教的很好,他監國,朕很放心!”
太后笑著點頭,顯然很同意皇上的看法。
端敏長公主和佟貴妃、宜妃一起看向德妃。
德妃的心突突的跳,強自鎮定道:“臣妾……也就照顧著他的吃穿,都是皇上言傳身教,老四有樣學樣罷了。”
康熙心裡熨帖,“你不用過謙,朕心裡都知道!”
這時,魏珠來報:弘暉幾個在暢春園裡讀書的皇子、皇孫來請安了。
康熙點了一下頭,“朕知道了,告訴他們朕沒事,讓他們安心讀書。”
魏珠應是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