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監生一下安靜了,面面相覷;
片刻又有人高喊:“對!八阿哥是皇子,他們歸宗人府管,咱們去宗人府!”
一眾監生吵吵嚷嚷到了宗人府,守門兵丁一看嚇一跳,趕緊往裡報。
如今的宗人府沒有宗令,日常事務都是左右宗正打理,此時在宗人府裡的正是右宗正貝勒延壽;
貝勒延壽一聽回報也嚇一跳,國子監都是讀書人,個個都是一肚子的道理,
再說,皇上優待讀書人,那是輕不得重不得的。
他又有些納悶,問身邊胥吏:“咱們宗人府跟國子監捱得著嗎?”
胥吏說:“八竿子也打不著呀?即便有宗親進了 國子監,那也不敢到宗人府找事呀?必定是有別的事。”
貝勒延壽凝眉。一下想起八阿哥府小妾有孕的事了,他一拍大腿,“趕緊的,順轎,我得趕緊跑!”
胥吏趕緊拉住他,“貝勒爺,您這是怎麼 了?”
貝勒延壽趕緊從胥吏手裡往外拽衣袖,
“這些人是衝著八爺去的,那是皇孫,你讓我怎麼辦?先躲了再說吧!”
他說著自己又愣住了,“我要是走了,他們不會去大清門去鬧吧?這離得可不遠!”
胥吏咽咽口水,豎著食指向上一指,“貝勒爺,八爺此事可大可小,慎重期間不如往上報?”
貝勒延壽立刻會意,心裡一鬆,“對呀!那是皇子皇孫,該當皇上做主。我出去見見他們。”
他沒走多遠又停了下來,“我要是去回了皇上,不是變相要求皇上弄死自己的孫子嗎?這太不合適了!”
貼身太監低聲說:“主子莫急,八爺這樣的事按律是要罰八爺和那妾室,孩子也不是不能生,”
“以往這種事不是沒有,各家都是瞞著不報的,孩子生出來,胡亂報個生辰就是。”
貝勒延壽豁然開朗,“對對對,看我都急糊塗了。”
他腳步輕快地出了大門,和和氣氣地應付了監生,聽了他們的訴求,然後就到乾清宮求見皇上了。
康熙這會正在看何焯流放地發來的文書。
文書裡說:何焯於康熙四十七年底就失蹤了,遍尋不著,何焯住的屋子沒有異樣,懷疑是葬身猛獸之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