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阿哥有種不好的預感,暗暗捏緊了拳頭。
那小廝快步過來了,躬身道:“主子,今天早朝皇上把主子修書的差事給了四爺。”
三阿哥一驚,急問:“老四接了?”
小廝點點頭,“聽說四爺先是推辭了一番,皇上說三爺的病要好好養養才能好,不能因一人耽誤了修書大事!四爺就應了。”
三阿哥只覺得眼前一黑,一個趔趄仰倒在地上。
管事和小廝趕緊進屋去扶,屋裡的女人尖叫一聲趕緊用被子捂住身子,
管事為了避嫌,一腳踢上內室的門,和小廝把三阿哥架到廂房的炕上躺著,趕緊指使人去請太醫。
三阿哥的貼身太監正好送太醫出去,一聽三阿哥暈倒了,趕緊帶著太醫過來。
等太醫施了針,三阿哥漸漸清醒。
太醫說了些激怒攻心、脾胃不和的話,開了個藥方子捏著紅封離開了。
這時,三阿哥突然落了淚,喃喃道:“皇阿瑪終究是厭棄我了!”
伺候的人忙著抓藥、煎藥,只有貼身太監離得近,聽的清楚,他默默的低下頭不敢出聲。
三阿哥哭了一會,突然又說:“讓人備車,趕緊的!”
貼身太監一聽他要出門,嚇一跳,趕緊勸:“主子才暈過一回,可不能吹了風……”
三阿哥眼睛一瞪,推開他的手,掀被子就要下床。
貼身太監見攔不住,趕緊改口:“主子好歹喝了藥再出門。”
三阿哥搖搖頭,急切道:“我要去潭柘寺,差點把弘晴的法事忘了,快去備車!”
貼身太監愣了一下,不是說不去潭柘寺嗎?這是……又想去了?
他不敢耽誤,趕緊應是,立刻出去吩咐備車,招呼小太監送衣裳進來。
等衣裳送進來,貼身太監帶著人著急忙慌的給三阿哥穿戴好,帶足東西,坐上車,趕緊往潭柘寺去。
三阿哥去潭柘寺的消息送到胤禛手裡的時候,他正和十三阿哥在值房裡說話呢。
十三阿哥冷笑一聲,“他這會想起勇勤公府的好了,也不知道勇勤公理不理他?”
胤禛知道十三阿哥還記恨三阿哥在敏妃百日剃頭的事情呢,淡淡一笑,
“隨他!操心他幹什麼?我叫你來是想你跟我一起辦差……”
胤禛的話還沒說完,十三阿哥就跳了起來,“難怪十四弟跑得那麼快,我不行的!四哥,修書我不行的!”
“要是朝廷辦武學我可以的,什麼刀如猛虎,劍如飛鳳,槍如游龍,我有很多主意的。”
胤禛看著十三阿哥年輕的臉龐,暗笑自己一回,揮揮手,“算了!算了!”
十三阿哥知道自己被放過了,心思活絡起來,“四哥,其實三哥也就那樣,你在江南做的那兩首詩可比他好多了!”
胤禛有些赧然,那兩首詩是十多年後的人做的,玉琦想的,他借用的,
他笑著掩飾心底的尷尬,“偶得一兩首,哪裡說得上好!”
十三阿哥立刻說:“上回我去找九哥,遇到戴梓老大人,他也誇四哥的詩好呢。”
胤禛更覺羞愧,趕緊轉移話題,“戴家父子在欽天監待著可還好?我一直忙,也忘記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