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都不敢往下想,只能邊哭邊給門邊的貼身丫頭打手勢。
那丫頭得令悄悄地退出去,塞了好幾個紅包給打雜的小太監,讓他趕緊給簡親王傳信。
小太監得了紅包自然賣力,問了幾個人很快尋到了簡親王。
簡親王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出,可是皇上不在京城,他只能往五阿哥那去求。
他進了五阿哥的值房,急急地說:“五爺,端敏長公主發瘋了,要收拾我媳婦呢。”
五阿哥擰起眉,看一眼自己那個想拉扯簡親王又不敢動手的貼身太監,知道他是硬闖進來的,心裡就有些不高興。
簡親王還在那說:“您是在太后跟前養大的,在太后那有體面,好歹救我們一回。”
五阿哥從五福晉那聽說了許多端敏長公主和當今簡親王一脈的恩怨,其中的齷齪讓他心驚不已。
他可不想跟這樣的人沾上,佯做無奈地說:“簡王爺說笑了,這會兒壽萱路永殿裡都是女眷,哪是我能去的?”
“再說了,太后是信佛的,一向心慈手軟,即便長公主發了火,她老人家也不會看著不管的。”
簡親王一噎,心裡稍安,想了想又說:“五爺若是得空,不如咱們也去給長公主請安?不用進去,在外頭請安也是一樣的。”
五阿哥挑挑眉,說半天他還是想我過去打個岔,他可真會想!
在殿外請安算什麼?又不是立刻出遠門見不著了?虧他想得出來!
他也不點破,只是搖搖頭,“我真是一點都不得閒,四哥給了我一堆活,等他那邊忙完了就要來問我了,我這才看一半呢。”
他說著點點桌上的文書。
簡親王無奈,找別個好像也不行,他左思右想只能先告端敏長公主一狀,
於是,他立刻回自己的值房寫摺子,他心裡有氣,下筆就快,寫完了細讀一遍,覺得心裡痛快了,
這才長舒了一口氣,立刻讓人把摺子送到奏事處去。
他獰笑著,惡狠狠地說:“皇上是不在京城,但不妨礙我收拾你!咱們走著瞧!該死的老虔婆!”
不久,又有小太監來傳話:“王爺,太后那已經散了,福晉往暢春園外頭去了,請王爺一起回府。”
簡親王出了氣又覺得福晉今天太丟臉,自個和她一起也會臉上無光,就磨磨蹭蹭地不肯走,算著人遇不到什麼人了,才出值房。
他出暢春園的時候天都擦黑了,眼見四下無人,趕緊進了馬車。
丫頭嚇一跳,趕緊退出去。
簡親王福晉還在嚶嚶哭泣,見到他又撲到他懷裡不停的哭,簡親王不痛不癢地安慰了幾句。
馬車走了好一會,她還在哭,簡親王就不耐煩了,壓著性子慢慢推開她,
“馬車走得實在太慢,我還有事要處理,騎馬先走一步,你自個慢慢過來吧!”
簡親王福晉即便哭得死去活來,依舊聽得出他不耐煩了,一把攥住他的袖子,
“王爺不知道,我今天受了大罪了!太后讓我提鈴兩刻鐘,還要像小丫頭似的唱歌才行。”
(“提鈴”是指受罰之人兩手各提一個碩大的銅鈴,雙手平舉,抬頭挺胸,闊步行走,不論颳風、下雨、下雪都不得停步,還要一邊走一邊唱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