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師婆說側福晉的長子該有七十年的陽壽,因為嫡子在上頭壓著,才被奪了壽數,老天才只許他活一天的。”
“還說……還說……除非……除非弘晴阿哥……夭折了,否則,側福晉再不能有孕生子。”
三福晉簡直要瘋了,她抓緊了椅子扶手才沒衝上去撕了她,咬著牙問:“田氏信了?”
煙柳一聽她的語氣,頭都不敢抬,哆嗦著說:“信……信了!”
三福晉立刻想到,弘晴沒了不久,田氏就懷了孕,
分別在康熙四十一年正月生了四格格,康熙四十二年五月生了弘景。
她咬破舌尖,巨大的疼痛讓她鎮定下來,緩緩問道:“這樣隱蔽的事情,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煙柳依舊低著頭,“奴才那幾日來了葵水,躲在角落裡偷懶,側福晉和田太太以為屋裡沒人,奴才偷聽到的。”
三阿哥擰著眉問:“既然是偷聽來的,她為什麼要殺你呢?”
煙柳這時落了淚,“有一日,弘晴阿哥到園子裡玩,跟著的奶嬤嬤、丫頭們偷懶,都在樹下躲陰涼,”
“弘晴阿哥正好跑到主子跟前,主子抱著弘晴阿哥就要往水裡扔,奴才嚇壞了,死抱著弘晴阿哥不敢放,”
“正好,奶嬤嬤和丫頭們找過來了,側福晉就說在稀罕弘晴阿哥,還說她自己抱不住,讓我在底下託著的。”
三福晉抽一口涼氣,這事她記得,當天弘晴的奶嬤嬤就報了上來了,
她以為田氏思念只活了一天的親子,還讓人去廟裡給那孩子做了幾場法事,哪知道竟是這樣?
這時,她已經信了大半,迫不及待地問:“她是如何對弘晴動手的?”
煙柳咽咽口水,艱難地說:“是那師婆給的藥,只要一點點就會……就會讓孩子昏睡不醒,在睡夢裡……就……就沒了。”
三福晉再忍不住,“嘩啦”一下抽出牆上掛著的劍,劍指胤祉,“你若攔我,我連你一起砍了!”
三阿哥也呆了,他從沒見過三福晉的眼神如此鋒利,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大總管“噗通”一下跪倒在三福晉跟前,“福晉稍等,請聽奴才一言!”
三福晉紅著眼睛,喘著粗氣,劍指大總管:“你的功勞我記住了,只要我還在這府裡,只要你忠心,我永遠罩著你。”
大總管心裡一喜,想到眼下的情形趕緊收斂心神,“福晉大恩,奴才萬死難報。”
“奴才斗膽說一句:之前四爺府裡的側福晉李氏是被除了玉牒的。”
三福晉這會心火正盛,對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沒當回事,隨便的嗯了一句,提著劍就要去宰了田氏。
三福晉的奶嬤嬤是個沉穩的性子,大總管的話三福晉沒聽懂,她聽懂了,
她衝過去一把抱住三福晉,“田氏到底給王爺生了兩子一女,於王府有功,”
“田氏在宮裡也是那掛了號的,主子要殺她,也要想好怎麼脫身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