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暉委屈的低下頭,
康熙伸手抬起他的頭,冷著臉看著他,
“滿朝文武沒人出頭,你的叔伯們更不敢求,你是怎麼想的?”
弘暉撲閃著大眼睛看著他,“九叔待我好呢!”
康熙微微一笑,放開他,袖著手看向水面,
弘暉又說:“《左傳》雲:人誰無過,過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九叔年裡受罰,連年夜飯都沒吃上,他卻說是他自己活該!”
“孫兒覺得他是知錯了的,皇瑪法您愛民如子,心性寬宥,”
“九叔既是您的兒子,也是您的子民,孫兒不敢求您饒了他,”
“只是覺得關著他太可惜了,不如,讓他去河工上出力去。”
康熙都氣笑了,點點他的腦門,笑看著他,
“河工是要務,靳輔、陳潢等人窮盡一生才有今天的安穩,他懂什麼?”
弘暉笑說:“九叔懂算術呢!他會算水流、船速。”
胤禛看著康熙的臉色 ,立刻出聲喝止弘暉,“還不閉嘴!”說著他又給康熙磕了個頭,嘴裡不住的請罪。
康熙揚揚手,讓他起來。
弘暉抱著小貓,低著頭退到胤禛身邊。
康熙揹著手看著水面,半晌無語。
弘皙斜一眼弘暉,鄙視一把分不清五官的白澤,扭開臉微微的笑了。
太子審視這胤禛,心思百轉千回;
大阿哥卻摸摸弘暉的頭,笑說:“白澤是醜,不過名字倒極好!”
胤禛忍不住斜他一眼,心裡鄙視的很,都是做伯父的人,有這樣說話的嗎?
京城,八貝勒府
小廝飛快的進了書房,“主子?”
八阿哥停下筆,“什麼事?”
小廝躬身說:“那邊有消息來,四爺府的弘暉阿哥為九爺求情了。”
“弘暉阿哥說九爺待他好,想讓九爺到河工上去出力。”
八阿哥的眼神一下銳利起來,他放下筆,捏著手串慢慢的撥弄著,
“是私下裡求的,還是大庭廣眾下開口的?”
小廝躬身說:“是大庭廣眾之下求的,”
“伴駕的皇子、皇孫都在,還有幾位大人也在。”
八阿哥閉閉眼睛,又問:“皇上允了嗎?”
小廝說:“四爺請罪,皇上沒說話,也沒斥責,信使來前都沒動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