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俯視色赫圖氏,“郭絡羅氏也不小了,要能生早生出來了。你去傳話吧!快過年了,事情早了早好!”
色赫圖氏咽一口口水,趕緊應是,出了儲秀宮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三日後,色赫圖氏再次進宮。
當天下午,色赫圖氏就帶著一個食盒去了八皇子府。
就在角門上,郭絡羅氏當著色赫圖氏的面一滴不剩的把碗裡的絕子湯都喝了。
她擦去嘴邊的藥漬,輕聲說:“多謝您想的周到,還是用暖盒送藥來。”
色赫圖氏低聲道:“天寒地凍的,也怕藥涼了傷到你……”
郭絡羅氏點點頭,對她行了一禮,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多有得罪,望您海涵!”
色赫圖氏不想她會道歉,趕緊回了一禮,又內疚地看她一眼,低著頭說:“其實……我並不贊成他們這樣,只是……”
郭絡羅氏淡淡一笑,“這不關你的事,辛苦你走一趟了。告辭!”說完行了一禮,扭頭就回去了。
色赫圖氏怔愣半天,這才失魂落魄地上了馬車,靠著車壁眼淚緩緩落下。
伺候的丫頭小聲勸慰她:“這都是良妃娘娘的意思,也是郭絡羅氏自己情願的,主子何必為她難過呢?”
色赫圖氏輕輕拭淚,“都是女人,都不容易,姑母做事也太絕了些?”
“還有家裡,居然連一個攔著的都沒有,以後我們這些媳婦又會怎麼樣呢?”
“上一輩的爺們就是靠送女人進宮,一家子得了許多好處;如今又欺負別人的女兒,可真是有出息呀!”
丫頭不敢接話了,陪著主子掉了許多眼淚,“郭絡羅氏彷彿變了不少,原來可是眼裡沒人的……”
色赫圖氏苦笑一下,“從天之驕女淪為沒名沒分的妾室,再尖銳的稜角也磨平了。”
年家
年夫人得了信,眉頭擰得更緊了,“他們倆這樣情深意重,我們二丫頭嫁過去可怎麼過呀?”
年遐齡閉著眼,慢慢地摩挲著手裡的柺棍,“郭絡羅氏註定無子,安王府也倒了,她還敢謀害二丫頭不成?”
“她本家叔伯不得力,明尚額駙夫妻早化成白骨了,我去打聽了,那個過繼的嗣子就是個紈絝子弟,無礙的。”
年夫人也知道沒辦法,嗚咽著問:“二丫頭什麼時候嫁過去呢?”
年遐齡嘆息一聲,“明年她就十三了,也不小了,就明年秋天吧!”
年夫人心裡十分不捨,覺得女兒委屈,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。
年遐齡嘆息一聲,“即便皇上不把她指婚給八爺,到康熙四十九年她也要去選秀的,”
“到那時候,二丫頭就不可能是嫡福晉的位份了。哎——這都是命!”
年夫人哭了一會,又想起年氏被賜婚的起因是年遐齡為年羹堯求庇護的事,心裡恨的要死。
年遐齡又說:“二丫頭既是高嫁也是受了委屈,嫁妝上你往厚裡辦,能給的都給她。”
年夫人心裡平衡多了,把年遐齡要給年羹堯的幾間鋪子、一處大宅子都添到嫁妝單子上了。
年遐齡一個字也沒多說,還拿了一萬兩銀子出來,“這個給二丫頭做壓箱銀子。”
年夫人不客氣地收了,粗略一算年二姑娘有三四萬兩的嫁妝,她心裡更平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