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我做不得主,毓慶宮的事,我兒子的事,還做不得主?”
“你這個蠢女人,誰給你的膽子?啊!”
李佳氏的哭聲戛然而止,匍匐在地,頭都不敢抬,
太子氣的直喘粗氣,把書案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,
李佳氏縮緊身子,護住臉,就怕傷到臉再沒法見人。
何柱等人也趕緊跪下,齊聲說:“太子爺息怒!”
這時,有小太監匆匆進來,屋裡跪了一片,他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趕緊跟著跪下。
太子不耐煩的問:“什麼事?”
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說:“回太子爺的話,色勒奇進了直郡王府。”
太子的臉都黑了,“砰”一聲捶到書案上,
老子還沒怎麼你呢!你就投到老子對頭那了,真是好奴才啊!
李佳氏又被嚇一哆嗦,一緊張就開始打嗝。
太子不耐煩的說:“把她叉出去!”
何柱不敢怠慢,趕緊指揮小太監:“快!把人架出去!”
等人都出去了,太子冷冷盯著書案半天,突然一笑,
“既然噶禮這狗東西投了老大,那就不要留他了!”
何柱立刻就跪了,噶禮是開國五大臣何和禮的四世孫。
董鄂氏一族也是十分有勢力的,小打小鬧就算了,弄死人就不同了。
他顫抖著聲音說:“主子不可呀!他畢竟是董鄂氏的子孫,”
“即便皇上不太待見噶禮家,董鄂氏的面子總要給的,”
“那可是兩個國公府呀!主子,何必為了個噶禮得罪他們呢?”
太子冷冷的說:“國公府又如何?”
何柱心裡一顫,他咬咬牙,仍勸,
“主子,何焯馬上到京城了,皇上這些天煩的很呢。”
“這時候刑部大牢裡要是死了人,如何得了?”
太子慢慢的摩挲著手裡的十八子佛珠,“他不死,你可安心?”
何柱一顫,他也不安,
可是,他不敢殺噶禮呀!
噶禮身後是兩個國公府呀!
三福晉、九福晉都是董鄂氏的女兒,董鄂氏的聖眷不可謂不深呀。
太子又說:“太平巷的事情要是捅出來,我可保不住你!”
這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
何柱一時大汗淋漓,手腳都開始發抖,
康熙三十六年九月十五日,就是因為太子幹了出格的事,
皇上下令處死德柱、花喇、雅頭,圈禁額楚。
其中德柱就是太子的貼身太監,也因為德柱沒了,他才頂上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