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國維冷笑一聲,慢悠悠的回自己院子了。
佟夫人見他回來,親自給他倒了茶,“大房的爵位沒了,以後可怎麼辦?”
佟國維輕輕的端了茶,喝了半盞才放下,“今天鄂倫岱跟御史鬧騰,皇上臉色極難看,太子臉都黑了,八爺卻一句話也沒說。”
佟夫人聽的心驚肉跳,捏著帕子不敢說話了。
佟國維摩挲著茶杯,“咱們家是皇上的外家,卻又跟太子不親近,眾皇子心思浮動,以後如何真不好說。”
佟夫人知道他說的以後,一是誰能繼承皇位?一是佟家會如何?這樣的大事她也沒個主意。
這時,鄂倫岱的庶弟法海來求見,佟國維到書房裡見了他,
法海是佟家的異數,從小就聰明勤奮,二十三歲中了進士,二十五歲做了十三阿哥、十四阿哥的師傅,很得康熙看中;
法海行了禮,開門見山的說:“如今朝廷事多,眾皇子心思也多,皇上關著大哥也不是壞事,二叔最好不要求情!”
佟國維淡笑著看他,“你這樣說不怕別人認為你圖謀不軌嗎?”
法海扯扯嘴角,“別人說什麼不重要,保住一家子平安、富貴才要緊。”
佟國維心裡一喜,他漸漸老了,下一輩裡在高位又穩重的子侄不多,法海能拎得清輕重讓他萬分欣慰,
又問:“不求情,你就不怕爵位不保?”
法海想了想說:“皇上是個念舊的人,阿瑪去了多年,皇上依舊顧念我們兄弟,爵位發還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南巡的行程都快走完了,皇上突然回京,這可不是什麼好事!大哥自己撞上去,皇上也沒手軟,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。”
佟國維微微一笑,心裡對他更喜歡了,拉著他細細說了半天。
八貝勒府
八阿哥也在頭疼,鄂倫岱又莽又蠢,過的渾渾噩噩卻一路高升,憑的就是皇阿瑪的寵信。
拉攏他也是因為這份寵信,可是,看他被皇阿瑪處置的如此狠絕,八阿哥真有些嚇著了。
師爺小心的說:“皇上下手狠了些,那也是鄂倫岱自找的,自古就沒有打言官的道理,佟國維賠禮道歉也能把事情抹平。”
另一位師爺也接口:“事情於咱們倒沒多少妨礙,八爺還是要儘快有個兒子才好,不然人心不定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