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勒延壽一笑,“你說呢?”
筆貼式想了想說:“下官可想不出來呀!”
貝勒延壽攤攤手,“我也想不出來,不過,我知道他肯定後悔了。”
筆貼式嘴角一抽,這誰不知道呀?
他實在奇怪,就悄悄地跟在簡親王值房伺候的小吏打聽,“王爺在做什麼?”
小吏低聲說:“王爺已經走了,大人前腳去牢裡領人,王爺後腳就走了,帽子都落下了,這麼冷的天,也不怕凍到腦門子!”
筆貼式一伸頭,果然見到簡親王的暖帽在帽架上,他嘟囔著:“你說王爺鬧這出是為什麼呀?”
小吏一笑,低聲說:“這個我還真知道,肯定是端敏長公主那兩鞭子把人抽傻了唄!”
兩人偷偷笑起來。
他們這些話正好被粘杆處的人聽到,雍親王府酒宴散後,玉琦和胤禛就出城往圓明園去了。
馬車裡,玉琦嘆息一聲,“今天的酒散得也太早了,我都預備在府裡住下了,也不知道三哥喝沒喝好?”
胤禛一笑,“擺酒就是個意思,我三哥和你二哥互相看不順眼,大家也沒心思多喝,自然就散得早。”
玉琦說:“我二哥說是這幾天不斷有人跟他提起緗玲,上午心裡難受就喝了幾杯,見到三哥就忍不住了。”
“他還跟我說,一見到三哥鼻子出血他就清醒了,再沒敢下重手,就是叫得熱鬧。”
“哪知道三哥的鼻血流那麼多,要不是他自己下的手,他都以為三哥要死了呢。”
胤禛哈哈一笑,“也多虧他機敏,不然今天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!要是真把三哥打得鼻青臉腫的就麻煩了。”
玉琦點點頭,“誰說不是呢,沒見到三哥之前,我都預備跟三嫂哭一鼻子了,”
“九弟妹也說陪我一起哭呢,我就想:我和九弟妹一起哭,三嫂絕對扛不住的。”
“等三嫂站咱們這邊了,就算今天彈不成,三嫂也能勸勸。”
胤禛笑問她:“我們見到三哥就把事情說了,又許了讓他回去修書,他才答應的。你和九弟妹是怎麼說服三嫂的?”
玉琦說:“我們也把事情說了,還沒求情三嫂就說事情的根子在三哥身上,是他害了一條人命,捱打也不虧;”
“我知道事情成了,我就說要把玻璃鋪子的一股給她,三嫂更是連連推辭,”
“她越是這樣,我就越想給,看的就是三嫂分得清好壞這一點;”
她又看胤禛一眼,“再說了,這一股送出去也算徹底把這事了了,就算到了皇阿瑪跟前,你我也有話說。”
胤禛點點頭,“你做得對,我沒你想的細,既給差事又給銀子,說到哪裡也夠了!”
“雖然跟宗親打架的人不少,可三哥是當朝皇子,還是當街打架,難保御史不出來糾纏,能這麼快了結最好不過。”
玉琦想到十四福晉,冷笑一聲,“我也是做給十四弟妹看的,她謀劃至今,最後便宜了三嫂,不知道她知道會怎麼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