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福晉心裡膩歪,府裡前後夭折了四個孩子,就是嫡長子弘晴夭折的時候,也沒見他這樣難過,
她心裡不禁想:難道朱氏如此得他的心嗎?
三阿哥迷迷糊糊的睡著了,三福晉才要抽出手,三阿哥一驚立刻睜開眼,又握緊她的手,有氣無力地說:“你不要走!”
三福晉無奈,只能坐下陪他,“你的風寒還沒好透,今天太累了,先睡會吧!”
三阿哥再次閉上眼睛,好半天又睜開眼睛,對侍立在門口的小太監揮揮手。
小太監一怔,立刻會意,帶著伺候的人退了出去。
三福晉知道他有話說,坐直了身子等他說話。
三阿哥說:“那些幕僚死的太慘了,你讓人給他們做幾場法事吧!”
三福晉嘆息一聲,“好!等出了正月十五,我親自去潭柘寺一趟。”
三阿哥閉著眼睛點點頭,呼吸漸漸均勻。
三福晉慢慢抽出手,給他掖掖被子,悄悄地出了屋子,低聲囑咐幾句就離開了。
她一路想著那孩子的後事要怎麼處理,迎面遇上一個端托盤的丫頭,那丫頭行色匆匆,連行禮都有些敷衍,
三福晉只看一眼就覺得不對,滿府的丫頭都是經過嚴格訓練、細細挑選的,這種對主子行禮都敷衍的丫頭如何能進府?
她停住腳步,喝道:“站住!”
那丫頭腳步一頓,慢慢回身,姿態恭敬地立著,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。
三福晉見她這樣,以為自己看錯了,猛然看到她發上的金簪,頓時變了臉色,府裡的丫頭從來只許戴銀不許戴金。
她連退好幾步,高呼:“有刺客!有刺客!”
跟隨三福晉的丫頭婆子一時也慌了,有躲的,有逃的,也有擋在三福晉前面的。
那丫頭一把甩掉托盤,砸到旁邊的山石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,
那丫頭從袖子裡抽出匕首,怒目圓睜,朝三福晉撲了過來,“你去死吧!”
三福晉嚇得臉都白了,掐著手心強自鎮定,喝道:“刺殺皇族可是誅九族的大罪,你可想好了!”
那丫頭被三福晉的心腹攔了一下,匕首離三福晉一尺遠停住了,
她惱怒不已,“我大哥因你們而死,大嫂和侄兒淪為皇莊的苦工,我要九族何用?還不如殺了你來得痛快!”
說著,她一把掐住纏著她腰的婆子,又要往三福晉身上刺。
突然,“嗖”的一箭飛過來,直中那丫頭的後心,她的動作立刻停止,軟軟倒下,鮮血從她嘴裡不斷湧出來。
三福晉驚魂未定,耳朵嗡嗡直響,一眼看到那丫頭背上晃動的箭羽,
她突然想到日日練箭的弘晟,這就是他用的箭呀!她抬頭看去,弘晟正挽著弓往這邊跑呢。
她著急忙慌地脫下披風,哆嗦著蓋到屍體上,又快走兩步攬住弘晟的肩,“咱們去看你阿瑪。”
這時,侍衛們趕了過來,一起向二人行禮問安。
三福晉搶先開口,“這裡你們收拾吧,查問清楚再來回話吧!”說完就帶著弘晟離開了。
弘晟覺出三福晉的緊張,老老實實地跟著,一句話也不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