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孝誠皇后薨逝後，你皇瑪法幾乎每日都去梓宮前舉哀。”
“喪禮後，梓宮移到鞏華城，僅當年你皇瑪法就去了三十四次，一待就是一整天。”
“聽說康熙十四年，去了二十四次；康熙十五年，去了十五次，一直持續多年。”
“康熙十六年，冊立孝昭皇后才十幾天，你皇瑪法又去了鞏華城，甚至除夕當天也去了鞏華城祭奠孝誠皇后。”
“當時正是三藩之亂的時候，有御史看不下去了，上摺子勸諫，你皇瑪法這才少往鞏華城跑的。”
“康熙三十八年之前，除非朝中有大事，孝誠皇后的祭禮都是你皇瑪法親自參加的，整整二十五年。”
弘暉好奇地問：“後來呢？後來就不親自參加了嗎？為什麼？”
九阿哥淡淡一笑，摸摸他的頭，“你不是常說自己是大人嗎？這事你得自己想。”
弘暉立刻笑說：“這有何難？”
九阿哥點點他，“除了你阿瑪、額娘，不許問任何人？”
弘暉愣了一下，默默地點點頭，想了想挨著他小聲說：“這個是不是就是那種不能宣之於口的事？”
九阿哥一下樂了，摟著他笑說：“你小子就是聰明。”
十一月三十日，上駐蹕察罕和屯。喀喇沁鎮國公善巴喇錫等來朝。
當晚擺宴，太子全程陪在康熙身邊。
蒙古王公們先還小心翼翼地試探太子的身子是否康健，見他飲酒如常，這才放開了鬧騰。
康熙則是全程笑看著，看到弘暉還對他招招手。
弘暉快步過去，行了禮，笑說：“皇瑪法叫孫兒何事？”
康熙笑說：“昨兒你祖母來信了，說弘昭開口了。”
弘暉又驚又喜，立刻給康熙磕了個頭，“多謝皇瑪法帶孫兒來給皇祖母們磕頭，弘昭能開口一定是皇祖母們保佑的。”
康熙哈哈一笑，“看來你在每位皇祖母面前都念叨了，倒是個好哥哥。”
太子聽到康熙的笑聲，看了過去，見祖孫倆和樂融融的樣子，眼神閃了閃。
又見鎮國公善巴喇錫過去湊趣，還摟著弘暉有說有笑的，他又冷了臉。
這時，有蒙古王公過來敬酒，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。
等宴席散了，太子和眾皇子送康熙回帳篷後，康熙就留了太子說話。
十二月初十日，上駐蹕熱河行宮。
這一日，康熙和太子一起泡了溫泉。
五阿哥悄悄地跟九阿哥說：“皇阿瑪待太子彷彿跟以前一樣的，我還以為要廢了他呢？”
九阿哥一笑，“康熙四十七年才廢了一次，隔年正月裡就復立了，”
“這才康熙四十九年十二月，即便皇阿瑪想廢了他，最起碼也要到明年。”
五阿哥一笑，“也是，一立一廢，還說得過去，若再立再廢，豈不是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。”
九阿哥也跟著一笑，“過家家是我閨女喜歡玩的，”
“皇阿瑪的性子你也知道，只要下定決心，就是天王老子攔著也要幹。”
五阿哥一聽他這話就更好奇了，低聲問：“你可是又起了一卦？卦象上怎麼說的？莫非太子還要被廢一次？”